梁王猛地愣住。
瑶城小将们及其他人都还在远处对敌,此处唯有赵树赵果近前擒王。
二人闻此话莫不是满脸愤然,又听梁王大骇道:“你、你们萧家——你到底是谁?”
时移世易,人心凉薄,不过十几年的时间,似乎镇国大将军府就已经成为了众人遗忘脑后的门第。
可大祁如今国土东南西北哪一寸没有他们萧家守护过?往上数三代皇帝,哪朝哪代他们萧家不是位列一等公?
梁王居然问出了和郑高一样的问题。
问得好,他到底是谁。
那他就替梁王好好回忆一下。
萧元尧抬起龙渊融雪,俊美面容显露了三分冰冷贵气:“太祖时期武状元萧世充乃我萧家先祖,其下四代分支无不为大祁疆土抛头颅洒热血,萧家男丁寿命合均从未超过四十,萧连策乃我祖父,天策军乃是他汇集无数萧家军的精锐用心血打造——”
梁王听到这里已然是面容涨红,满目惊恐。
成王败寇,萧元尧高高在上,刀刃落于他身前:“天策军镇守北疆,抵御匈奴、瓦剌、高句丽,祖父为大祁戎马一生,到头来却要被天子疑心满朝攻之,萧家门灭天策军群龙无首之时,梁王殿下不是也想过分一杯羹的吗?怎么,如今已经全然忘了?”
梁王瞪大血红双目,鼓胀的太阳穴叫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元尧的萧是萧连策的萧!祁佑!祁佑!你个蠢蛋!你招的哪里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农户子,你招的是一头已经长成要来与大祁皇族复仇的北疆恶狼!
梁王仰天大笑,忽的再度口吐鲜血,萧元尧岂止是要杀他,萧元尧是想要造大祁的反啊!
但他已然说不出话,最后的视线之中,俨然是萧元尧面无表情落下的一刀。
刀尖穿心而过,梁王口中鲜血愈多:“放、放过我儿子……”
萧元尧眯眼,冷笑一声:“好啊,那你们祁家还我母亲性命,再帮我把弟弟找回来,我就放过你儿子。”
梁王瞪大着双目,两息过后,头颅垂下不动了。
萧元尧抽刀,停顿两息,而后甩落刀尖鲜血,转头与赵树赵果淡淡道:“岭南遥远,想来还是不要叫诸位贵人辛苦,就一并送上路,也能与梁王做个伴。”
赵树赵果深吸一口气:“是!”
城中巷战一日,于城外追杀梁王时已然日落。
萧元尧刀尖杵地,闭上眼睛任身后厮杀漫天黄土飞扬。
他脑中无数画面滚过,绝望地,无力的,怨恨的,最终又都成了一个人言笑晏晏的脸。
于是暴戾可以压制,理智可以回归,纵使手染滔天杀孽,心中仍有净土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喊杀声才停下。
众部将来到萧元尧身后:“将军,已将梁王残兵全数剿灭!”
萧元尧抬袖,细细擦过融雪刀,而后合刀入鞘,转身开口道:“打扫战场,收缴盔刀,派人去南泰城送信——”
“就告诉沈融,我已诛王,请他入城。”
作者有话说:
融咪:老大你家到底是干嘛的?[问号]
消炎药:种粮大户,红薯粉幕后主理人。[饭饭]
融咪:劳资数到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