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亦是随言:“王爷英明。”
映竹不由得靠近卢玉章耳语道:“主人本就有意放粮救民,如今缘何阻拦王爷?这不正好遂了那吴胄的心思?”
卢玉章叹气:“此番实非我本意,只是总觉事情诡异不敢轻信,好在神子也知深浅,三日之后,不论玉带结冰与否,我都会向王爷死谏放粮,哪怕为此得罪主上也无所谓。”
映竹叹气:“主人何苦来哉。”
卢玉章闭目:“一切都是天意罢了。”
说完大事,安王又想与沈融深切交流,无奈沈融被萧元尧安了哑巴人设,所以全程都是萧元尧在和安王说话。
安王越与萧元尧言语,越觉得此人不凡。
如此不凡也只是神子座下的使者,竟不知那神子本事大到了何处,才能叫此人真心跟随。
又见其后轿夫,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放眼望去都长一个样儿,安王猛地惊骇,竟是连直视沈融都不敢了。
但沈融实在美貌。
哪怕只是露了一小截下巴,也是肤若凝脂皓齿内鲜,又因宴席开始而进了一些茶水,喉咙滚动之下叫安王愈发迷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美哉……美哉。
不是那神布之下又是何等绝色?
安王饮酒下肚,竟起了将神子长留府中的心思。
定不能和那些俗物放在一起,不然便建个小庙,将人挪进去,若日日都可见此颜,那当是何种陶醉滋味……只是这个神侍不太好应对,自己只是多看两眼神子就要被此人盯视良久,恐怕到时候难以说服啊。
沈融不知道又有人想抢他了。
萧元尧给他叠了无数人设,又是喝露水又是食甘露,叫他对着一桌子美食只能装高冷。
好不容易捱到宴席尾声,沈融已然是困得不行了。
安王起身:“神子此行辛苦,这几日便留宿王府,叫本王好生招待,来人啊,把栖月阁收拾出来,请神子入住。”
下人一愣,这栖月阁是王府中除了王爷卧房外最华美的阁楼,平日里王爷自己都不舍得进去踩踏,如今却愿意开阁邀请神子入住,足可见对这位的重视。
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前去收拾了。
沈融以为萧元尧又会犯那独占欲的犟病,不想他居然未曾反对,一时还觉得心内稀奇。
他哪里知道萧元尧的深沉心思?就算厌恶安王到了骨子里,可若是真能叫沈融舒服,萧元尧又怎会拒绝?
他妒心烈烈,然与沈融相关,便能一概压下。
一切只为了沈融,能叫他强行扭转反骨,演出一派面色从容。
安王离席更衣,众人也渐渐告退,萧元尧与卢玉章隔着面具看了一眼,各自转过了头。
赵果陈吉看到萧元尧暗中手势快走两步跟上。
就听见他道:“留意府兵。”
赵果陈吉总算是接到了正常任务,闻言立时点头,暗暗观察着安王府的一切布置。
沈融又困又累,又有些担心三日后这玉带河到底结不结冰。
走在路上实在忍不住悄悄开口:“老大你怎么这么自信,万一搞砸了咋办?”
萧元尧:“我心有数,机会难得,需叫安王以后也听我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