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程谭被固定在了门边的暖气管上,动弹不得。
“走吧!你想吃盒饭还不容易?”程静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老娘回局里,盒饭管够!清汤寡水,保证你吃到怀疑人生!”
“別別別啊!老姐们,我错了!我真错了!”程谭这才“如梦初醒”般,脸上露出惊恐和后悔,努力地挣扎起来,手腕与手銬和暖气管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你……你真的是来抓我的啊?我就开个玩笑!是我……吃你的豆腐还不行吗!我积极配合调查……我不去局里!我害怕!”
这一招很有效,门外两个偷听的警察脸上都露出了“活该”和“早知如此”的表情。
程静不理他的哀嚎,转身对那两个便衣说:“小王小李,你们把他看好。我去跟陈铭说一声,调辆车过来,带他回去做个详细笔录。这傢伙滑头得很,刚才还想袭警逃跑,案情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得重点关照。”
“是,程队!”两个年轻警察立刻挺直腰板,严肃起来,一左一右站到被銬住的程谭旁边,眼神警惕。
程静又看了程谭一眼,那眼神冰冷严厉,毫无通融余地。
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似乎真的去联繫车辆了。
程谭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和暖气管,垂著头,嘴里还在低声嘟囔著“冤枉”、“玩笑而已”之类的话,但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扫视著门外走廊和楼下隱约传来的动静。
这里摄像头太多。
他不知道这场临时起意的“表演”能否骗过可能存在的监视者,但他和程静在刚才短暂的对视和肢体接触中,已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他需要被“正式”带离这个可能不再安全的家,而程静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將他置於相对可控的环境。
袭警、逃跑未遂、嫌疑加深,这些都是绝佳的藉口。
那番关於“盒饭”和“单独说”的流氓腔调,既是表演的一部分,扰乱可能的监听者的判断,也是在向程静传递一个模糊的信息:他还有一些更私密、或许更难以启齿的线索或猜测,需要在一个更安全更私密的环境下交流。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的城市噪音和隔壁邻居开门关门的声音。两个年轻警察尽职地守著他,但眼神里多少有些无聊和鬆懈。
毕竟,一个被銬在暖气管上的瘦弱程式设计师,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胁。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程静回来了,身后还跟著陈铭。
陈铭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刚被程静训斥过,看向程谭的眼神也带著几分复杂。
“车联繫好了,在楼下。”程静对两个便衣说,“你们先下去,跟司机说一下情况。陈铭,你跟我一起,把他带下去。小心点,这傢伙鬼主意多。”
“是。”两个便衣应声下楼。
程静走到程谭面前,拿出钥匙,打开了连接暖气管的那一端手銬,但程谭的双手依然被銬在一起。她用力將程谭从墙边拉起来。
“走吧,程先生。局里的盒饭等著你呢。”程静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