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局,很大……大到不是我们这个层面所能够左右的!”程静嘆口气。
“我相信你,才过来找你!”她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她將平板锁屏,隨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程谭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桌前,目光扫过散落的书籍、空罐子和那台处於休眠状態的笔记本电脑。
“你的这些问题,也是我的问题。”程静背对著程谭,声音低沉,“金小豪的供词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份精心准备的剧本。动机、过程、甚至一部分『哲学升华,都严丝合缝。他主动交代了很多我们尚未公布的细节,比如刘莉曾经是金城拆迁公司的临时財务,比如赵建国和王斌死前都收到过匿名威胁信……这些细节增加了供词的可信度。但是——”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
“就像你说的,漏洞太多。最大的漏洞就是,一个躲在暗处策划了如此复杂、涉及多人的『仪式性復仇的幕后黑手,会在警方还没有实质性证据指向他时,就如此『痛快地自首,並且交代得如此『详细?这不合逻辑。通常这种高智商、有表演欲的罪犯,更享受的是操控和愚弄警方的过程,而不是轻易认输。”
“他的仪式还没有完,怎么可能这么快跳出来!”程谭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意思是……金小豪可能是……”
“替罪羊。”程静乾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或者,是真正幕后黑手拋出来的,用来『结案的棋子。他的供词,很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他確实参与了一些事情,知道一些內情,甚至可能对金大富有怨恨。但整个跨越十三年的布局,包括你的噩梦,包括直播,包括密室……以他的能力、资源和社会关係,很难独立完成。而且,时间点也太巧了。”
“时间点?”
“杨红接管现场指挥,下令暂停强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金小豪就在城西一个小旅馆被『热心群眾举报,然后『恰好被杨红带队抓获。抓获时,他神情恍惚,桌上就放著那个缺角骰子和一些『作案工具的图片。然后,在审讯初期保持沉默,等到杨红亲自审讯后,突然像开闸放水一样全交代了。”
程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一切,顺利得像是排演好的。”
程谭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杨红……她有问题?”
“我不知道。”程静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师父说过,这个案子,从十三年前开始,就像有一层无形的膜,把所有关键的线索都包裹、扭曲、然后引向死胡同。现在,这层膜又出现了。金小豪的出现和认罪,就像有人急著给这齣戏拉上帷幕,告诉所有人:戏演完了,凶手抓到了,散场吧。”
她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攘的街道。
阳光明媚,仿佛昨夜的狂风暴雨和血腥恐怖从未发生过。
“但有些人,不想散场。”程静低声说,“比如你。比如我。比如……可能还活著的,其他七个人。”
其他七个人!
程谭猛地惊醒:“他们呢?李凯、影子、林茜、吴文斌、山猫、阿哲、小飞!他们在哪里?怎么样了?”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程静转过身,表情凝重。
“除了你,其他七个人,连同安平里7號楼403號房间,都消失了”
“什么?!”程谭如遭一声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