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现金和冰冷的车钥匙,又看看眼前这三个男女,喉咙发乾。
这钱太多了,这要求也太简单了,简单得诡异。
深夜,暴雨,荒僻路段,来歷不明的人,一辆可能有问题的车,一笔巨款……这哪是代驾生意,这分明是……
“师傅,这……这不合规矩啊,平台有规定,必须通过平台下单,而且您这目的地……”李师傅声音发颤,他想拒绝,但那沓钱的厚度又让他犹豫。他跑一个月代驾,风里来雨里去,也挣不了这么多。
方脸男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李师傅面前。
他比李师傅高半个头,压迫感十足。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李师傅一眼。
就这一眼。
李师傅所有推脱的话都噎了回去。那眼神里的东西他看不懂,但本能告诉他,再囉嗦,可能就不是丟手机这么简单了。
“做!我做!”李师傅立刻改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放心,保证把车安全送到!路线绝对按导航走!”
方脸男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转身,迅速离开路边,身影很快没入旁边一条黑暗的小巷,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连脚步声都被雨声吞噬。
留下李师傅一个人站在雨里,手里攥著钥匙和现金,看著那辆静静停在路边的黑色牧马人,心臟狂跳。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车內很乾净,没什么异味,仪錶盘亮著,中控屏上果然已经设置好了导航路线,终点是一个城西物流园区的地址。
他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皮质方向盘冰冷,似乎还残留著前一个驾驶者手心的温度——或者,是別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车灯再次亮起,切开雨幕。
不管了,送完这单,拿到钱,明天就回老家待几天。这城市,越来越邪门了。
……
与此同时,小巷深处。
“老大,你到底搞的什么鬼!”三人快步疾行,影子猫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著不解和一丝不满。弃车?这太突然了。这辆车是他们重要的移动工具和装备库。
“那些老傢伙,按捺不住了。”方脸男人声音低沉,在雨声中几乎听不清,但其中的冷意让另外两人心中一凛。
“他们一直在看著,在评估。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直播、『献祭、逼出当年的人……他们最初可能只是冷眼旁观,看我们这些小丑能蹦躂多高。但现在,”方脸顿了顿,脚步不停,“我们好像……碰到他们的痒处了,或者,踩到他们的尾巴了。”
“我们的仪式……有效果了?”教授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镜片,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和病態的光芒,“他们终於坐不住了?我就说,跨越十三年的『网络审判加『现场献祭,这种级別的『演出,一定能触动那些躲在最深处的……”
“不是我们的仪式有效果,”方脸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讥讽,“是那几个蹩脚演员的即兴演出,把黄雀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