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隱约有雨声,和茶水注入杯盏的声响一样。
这个牌局这样打,冷酷,但一定有效。
“可是,秘密……”芳姐提醒。
“我想他们一点在暗处观察,还没有下决心入场!所以,要通过渠道,怂恿他们『不甘心地去,並且『相信自己还能回来。”老人慢条斯理地说,“聪明人往往容易被自己设计的局困住。他现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精心导演的戏被几个『演员搞砸。若是给他一个『挽救演出、『清除意外的机会,他会上鉤的。”
微胖男人擦了擦汗:“是,我立刻去安排。”
“记住,”老人端起茶杯,语气转冷,“动作要快,要乾净。警方不是傻子,杨红那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要在警方反应过来、真正触及核心之前,把舞台打扫乾净,把该下场的演员请下去,然后……拉上帷幕。”
“是!”三人齐声应道。
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三人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一人。他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慢慢品著杯中已凉的茶。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早已自动熄灭,倒映出他模糊而苍老的轮廓。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表面缓缓划过。
“导演……”他低声自语,浑浊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比夜色更沉的波澜。
“我搭台子,写本子,选角儿,控场子……唱了快一辈子戏了。”
“什么角儿我没见过?什么本子我没改过?”
“你想在我的台子上,唱一出你自己的大戏?”
他轻轻摇头,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角儿,终究只是角儿。”
“台子塌了,戏散了,角儿……也就该谢幕了。”
“到时候,就该我们上场,来唱这齣惊悚而恐怖的空城计了……”他不知道,403房间,我们所有的演员,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