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工具……”影子已经行动起来,他再次检查刘莉隨身那个旧挎包。在夹层里,他摸出一个有些掉漆的金属化妆盒,还有一支眉笔,半管口红,以及一小盒散粉。
“她有。”影子將化妆盒递给林茜。
林茜接过,打开。
镜子已经有些模糊,但粉扑和残余的粉底还在。
她看了看刘莉尸体的面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迅速评估著。
“光线很暗,角度可以控制,如果只是侧影或者模糊的轮廓……也许可以试试。”林茜蹲下身,就著地上积灰较少的一块地面反光,开始快速在自己脸上涂抹。
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粉底打暗肤色,眉笔加深轮廓,口红涂抹得略微溢出唇线,製造出一种虚弱、惊恐、甚至濒死的病態感。
她还抓乱了头髮,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从刘莉尸体上小心解下的一件深色开衫。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在昏暗摇曳的手电光下,那张原本清秀冷静的脸,已经变得苍白憔悴,眉眼间透著惊惶,嘴唇颤抖,真有几分神似受惊过度死里逃生的中年妇人模样。
“像吗?”她低声问,声音也沙哑了些。
眾人看著,在明灭不定的光线和飞舞的灰尘中,竟一时有些恍惚。
“光线暗的话……有五六分像。”吴文斌推了推眼镜。
“关键是神態和动作。”影子提醒,“刘莉如果『没死,她应该极度恐惧,可能受伤,说话断断续续,指向某个方向……”
“我知道。”林茜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著呼吸和肢体状態,肩膀微微內缩,眼神闪烁不定,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可是,怎么拍?拍完怎么传出去?”山猫提出问题,“我们的手机都没信號,那个摄像头也被床单盖住了,而且肯定被发现了。”
“用那个。”程谭指著墙洞,“我们把『场景布置在洞口附近。林茜站在402这边,背对或者侧对403的方向,做出指控的姿势和口型。我们从403那边,用……用什么东西反射光线,模擬镜头拍摄的效果。然后,我们需要一个人,在403那边,掀开床单一角,只露出镜头一点点,確保这个『画面能被捕捉到,传输出去!”
“太冒险了!”李凯反对,“那个摄像头后面是谁都不知道!万一被远程关闭或者破坏了呢?”
“那就赌!”
程谭的鼻血又流了一点,他胡乱擦一把,指著摄像头方向:
“赌他……好奇!
赌他想看我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赌他……不甘心剧本被我们改动!
赌那些警察……没有那么傻!
只要画面传输哪怕几秒钟,只要能被直播,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