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依然存在:当年的主谋是谁?为什么要杀李婉?只是因为拆迁?还是有其他更深的原因?为什么现场要使用多种工具?为什么这么多年后,又有人开始翻案,並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逼出真相?
以及,最关键的是——吴文斌,这个测量员的儿子,今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巧合吗?
李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盯著吴文斌:“你父亲保留了证据,你发现了证据。然后呢?你今晚为什么会来?是程谭抽籤『抽中了你,还是……你主动要来的?”
吴文斌面对质问,苦笑道:“我承认,我不是完全被动的。我在论坛上看到那个帖子时,就隱约觉得可能与父亲日记里提到的往事有关。我报名参与抽籤,確实存了想亲自来看看的心思。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想到会困在这里,还有被监控……”他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的摄像头,“这一切,超出我的预料。”
“那这些呢?”林茜指著地上那些散落的凶器,“你父亲箱子里的是保存完好的『套装,地上这些是锈跡斑斑的『道具。地上的这些,也是你父亲布置的?还是另有其人?”
吴文斌摇头:“我不知道。我父亲五天前就去世了。不可能是我父亲放的。”
“那就是还有別人。”影子总结,“一个知道密室存在,知道箱子存在,甚至可能知道你父亲当年所为的人。这个人复製了箱子里的『工具套装,將它们锈蚀、做旧,散落在地上,布置成十三年前案发现场的样子。然后设计了今晚这个局,把我们所有人引到这里,逼出当年的真相。”
“这个人会是谁?”阿哲小声问,“那个张经理?还是金老板?或者……当年其他参与者?”
没有人能回答。
但就在这时,程谭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一股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太阳穴向整个头颅蔓延。
他感觉自己十分疲惫,他痛苦地抱住头,眼前开始出现闪烁的、破碎的画面——
他感觉自己快要睡过去,想要做梦。
好像不完整的梦境,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快速闪回片段:
一只粗大的、布满老茧的手,握著一把扳手,高高举起……
一张油腻的、狰狞的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
女人的尖叫,短促而悽厉……
还有……还有一张图纸!一张摊开在桌子上的图纸!就是吴国栋画的那张测绘图!一只戴著金戒指的手,指著图纸上的某个位置,在说什么……
“程谭?你怎么了?”林茜注意到他的异常,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我感觉,我要睡过去了,我要做梦了!”
程谭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我像是快要进入梦境……我又看到一些……碎片……扳手……一张男人的脸……还有……那张图纸!有人在看那张图纸!”
“谁在看图纸?”李凯急切地问。
“看不清……戴著金戒指……手很粗……他在指……指图纸上的位置……”程谭努力回忆,但画面已经消散,只剩下剧烈的头痛。
“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