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又点燃了一支烟,幽幽地说:“看来,有人想起什么了。”
影子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仿佛已经拼凑出了部分真相的拼图。
山猫將发卡放在桌子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妈的,这地方邪门!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管他什么凶器不凶器的!”
他这话说出了除了影子和老k之外,其他几个人的心声。阿哲和小飞连忙点头。
“对,走吧!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山猫率先朝门口走去,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跟上,只想儘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山猫刚跨向403的房门,就突然停住了脚步,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
“操!”
“怎么了?”紧跟其后的考据癖问道。
山猫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试图推动那扇他们进来时虚掩著的深绿色的铁门。
门,竟然纹丝不动。
刚才他们进来时,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就开了。但现在,无论山猫如何用力撞击、拉扯,这扇看似破旧的铁门都如同焊死在了门框上,岿然不动。
“锁死了?怎么可能!”山猫又惊又怒,抬起脚狠狠踹在门上,发出“哐”一声巨响,但门依旧坚固如初。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他们被困住了。被困在了这个十三年前的凶宅里。
“试试窗户!”阿哲喊道。
几个人立刻冲向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木板钉得很牢固,徒手根本无法撼动。山猫从背包里掏出多功能工具钳,试图撬开木板,但木板厚重,钉子深入窗框,儘管几个人合力,依旧撬不动。
程谭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没有去帮忙,巨大的信息衝击和眼前的困境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记忆的碎片、梦境的恐惧、现实的诡异,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紧紧缠绕。
老k依旧靠在门框边,慢悠悠地抽著烟,似乎对被困毫不在意,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弧度。影子则走到门边,仔细检查著门锁和门框。他用手摸了摸锁孔周围,又看了看门轴,眉头紧紧皱起。
“不是从外面锁上的。”影子沉声道,“门轴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外面卡死了。像是人为的。”
人为的!
这三个字说出来,像一击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谁?谁在外面?谁把他们锁在了这里?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整个房间。作为大胆网友的一丝探险的刺激感荡然无存了,危险和恐惧正在慢慢覆盖这凌乱的小屋。
就在这时,小飞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缝隙。
“眼……眼睛!好像外面有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在几块木板交错的狭窄缝隙后面,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隱约可见……不是一双,而是无数双!密密麻麻,无声无息,静静地贴附在玻璃窗外,透过木板的缝隙,凝视著房间內的他们!
那些眼睛微光反衬下,泛著各种难以形容的冰冷光泽。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是静静地、贪婪地、带著一种专注,窥视著屋內的一切,窥视著他们的惊恐和绝望。
仿佛一群等待已久的观眾,终於看到了舞台剧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