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昨晚看到的情景……”
程静想了想,伸手將肩上的执法记录仪取下来,“啪嗒”一声仍在茶几上。
“先听我说完……说完你再看……连我自己都……都不敢相信的情况!!”
程静到达时候,她看了看表。
4:29。
摩托车头盔还夹在腋下,她身上穿著便装夹克,头髮被夜风吹得凌乱。
是的,凌晨4点29分。
比预计的晚了三分钟。从城西飆车党手里“借”来的改装摩托车性能不错,但雨后的街道还是影响了速度。
她把摩托车隨手扔在安平里街口一个垃圾桶旁,甚至没拔钥匙。
快步跑向7號楼方向,远远就看见几个穿警用雨衣的身影在楼下警戒线徘徊。
领头的正是陈铭。
“程队!”陈铭看到她,又惊又喜,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督察处那边……”
“等什么?”程静直接打断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在冷雨夜风中显得有些瑟缩的年轻警察,又看向那栋在黑暗中沉默如墓碑的7號楼,“跟老娘上楼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狠劲。
几个警察面面相覷,看向陈铭。
陈铭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程队,杨主任有明確命令,现场由她统一指挥,只让我们外围警戒,不能擅自……”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
陈铭被打得头一偏,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他捂著脸,惊愕又委屈地看著程静。
“攀上高枝了?连一点警察的血性都没有了!”程静逼近一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嚇人,“你知不知道貽误战机会造成什么后果?啊?!里面可能还有人活著!可能还有证据正在被销毁!你配得上身上这层皮吗?!”
她越说越怒,不再看陈铭,转身对几个年轻警察吼道:“听我命令!一组守住楼下所有出口,包括可能的管道和通风口!二组跟我上楼!立刻!”
没人再敢说什么。警察们下意识地立正:“是!”
“程姐……”一个胆子稍大的警察想劝,“陈哥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怕违反命令……”
就在这时候,程静猛地抬手,示意禁声。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太安静了。
整栋7號楼,像死了一样安静。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甚至连之前直播时隱约能听到的细微动静都没有了。
只有一阵阵雨声,哗啦啦地敲打著破败的窗框和铁皮屋顶。
她抬头,看向四楼。403室的窗户依旧被木板钉死,缝隙里没有丝毫光亮。
“不对劲……”程静喃喃自语,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再犹豫,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枪械和弹匣,又从一个警察手里接过一支强光手电。
“陈铭,你带路。其他人,跟上。保持警惕,注意交叉掩护。”她的声音冷静下来。
陈铭咬了咬牙,率先走向黑洞洞的楼门入口。
程静紧隨其后,其他三名警察呈战术队形跟上。
水泥台阶布满裂纹,楼道里没有灯,一点微弱天光很快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手电光柱照亮斑驳的墙壁,上面糊满了泛黄捲曲的招贴gg和老式宣传画,像一块块剥落溃烂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