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同时显示著直播流数据、网络舆论热度图以及几个加密聊天窗口。她是顶尖黑客,代號“影子猫”,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榜人物,罪名是“入侵多国政府系统”。
右边是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正慢条斯理地调整著一台专业级长焦摄像机的参数。他是心理学博士,曾任某重点大学心理系主任,五年前因“学术伦理问题”被迫辞职。
三人组成了一支诡异的团队。
“a组包围我们这栋楼,b组接近7號楼,都处於待命状態。”女人头也不抬地说,“程静很谨慎,没有贸然行动。她应该已经猜到这是局。”
“猜到又如何?”男子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屏幕光中升腾,“剧本已经写到第三章了,她只是个新上场的演员,改变不了剧情走向。”
教授调整好摄像机,镜头透过窗帘的微小缝隙,精准地对准了对面7號楼403室的窗户。高清红外模式下,房间內七个人的热成像轮廓清晰可见——其中一个人正俯身探入地砖下的洞口。
“李凯进去了。”教授平静地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男子凑到监视器前:“密室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三天前就布置好了。”影子猫切换屏幕,显示出一个3d建模图——正是7號楼403室地砖下密室的立体结构,“按您的要求,所有『纪念品都摆放到位,空气循环系统已经启动四小时,確保里面……有足够的戏剧效果。”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让他们好好看看,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教授推了推眼镜,“程谭的『噩梦反馈比我们预期的要强烈。刚才他看到冰锥幻觉时的生理数据——”他指了指另一台显示器上跳动的波形图,“心率骤升到160,皮质醇水平爆表,这可能导致他精神崩溃,影响后续剧本。”
“崩溃了才好。”男子吐出一口烟,“崩溃了,潜意识里的东西才会浮上来。程谭才是这齣戏的『眼,没有他,我们重演这场戏给谁看?”
女人突然皱眉:“等等,有个新情况。”
“什么?”
“程静的车在距离安平里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了。”她调出路面监控,“她下车了,进了路边一家便利店。陈铭在车里等。”
男子眯起眼睛:“她想干什么?拖延时间?还是……”
话音未落,电脑弹出一个警报窗口:“有人试图反向追踪我的信號跳板!”
“警察的技术科?”教授问。
“不,手法更……民间。”女人快速敲击键盘,追踪攻击来源,“是个高手,用了十七层代理,最后跳出点在……东南亚?等等,这手法有点熟悉……”
她突然停下动作,脸色变了:“是『乌鸦。”
“乌鸦?”男子皱眉,“那个情报贩子?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不知道,但他显然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女人继续操作,“他在尝试破解我们投放『噩梦诱导音频的伺服器。如果被他拿到原始文件,我们的『心理暗示技术就会暴露。”
“能挡住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乌鸦如果持续干扰,可能会影响直播信號的稳定性。”
男子沉默了几秒,掐灭菸头:“先不管他。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审判顺利进行。加强信號加密,启用备用伺服器。教授,准备好第二阶段的心理暗示素材,等他们从密室出来,就该进入『懺悔环节了。”
“明白。”
“明白。”
两人应声。
男子走到窗边,轻轻掀开遮光布一角,望向对面那栋楼。
夜色中,7號楼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而403室的窗户缝隙里透出的微弱手电光,像是墓碑前摇曳的烛火。
“十三年了,李婉。”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晚,所有欠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审判。”
他放下遮光布,走回监视器前。
屏幕里,直播画面已经切换,不再是房间的固定摄像头视角,而是李凯头上微型摄像机传回的第一人称画面。
画面摇晃,光线昏暗。李凯已经进入了地砖下的密室。
在网络世界里,三十多万双眼睛,正紧紧盯著那个从地砖下传来的摇晃的直播画面。
地砖下的密室里,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