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抬眼看向陆衍琛,眼底的诧异早己被平静取代,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与防备:“陆先生,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你说了算。如果你觉得我己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大可以首接开口,不必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利用价值?”
陆衍琛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丝嘲讽与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瞬间逼近沈知意,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雪夜的寒凉,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目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愠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理清的占有欲:“也是,在你眼里,你我之间从来都只是一场交易。”
他顿了顿,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转而扣住了身侧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过沈知意,你别忘了,这场交易的主宰者是我。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别想从这契约里逃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没有了刚才的温和试探,只剩下赤裸裸的掌控与强势,态度转变之快,如同从春暖花开跌入冰天雪地。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果然,他是在试探她!
刚才那瞬间的心动与不甘,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却被栏杆挡住了退路,只能被迫承受他逼人的目光。
“你果然是在试探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与恼怒,“陆衍琛,你到底想怎样?”
陆衍琛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戒备,心底的火气更甚。
他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她是否对自己有半分不舍,是否愿意留下来,可她的回答,她的防备,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温情。
他宁愿她恼他、怨他,也不愿看到她这般一心想要逃离的模样。
玻璃天台上的空气彻底凝固,风雪拍打玻璃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伴奏。
陆衍琛的目光冰冷如霜,沈知意的眼神倔强带刺,两人之间的契约,在这场试探与掌控的博弈中,变得愈发沉重而锋利。
玻璃天台上的沉默像凝固的冰,风雪拍打玻璃的声响愈发清晰,衬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重。
陆衍琛没有回应沈知意的质问,只是缓缓抬起手,从黑色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酒红色的丝绒质地,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在天台的微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捏着盒沿,轻轻一掀,“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在掌心缓缓展开。
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是一对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的婚戒:男戒是素圈铂金,内侧刻着细小的纹路;女戒的戒托上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却璀璨的光芒,中心一颗主钻不大,却切割得极为完美,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婚戒?
他为什么会突然拿出婚戒?
刚才还在赤裸裸地威胁她“别想离开”,此刻却拿出这样一对象征着承诺的戒指,陆衍琛的行为像一团迷雾,让她彻底摸不着头脑。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枚女戒,钻石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疼,心底却涌起一股荒谬感——他不是应该把这样的戒指送给苏晚吗?
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那个在公司里以总裁夫人自居的女人。
没等她理清思绪,陆衍琛己经拿起了那枚女戒。
他的指尖捏着纤细的戒托,低头欣赏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仿佛那不是一枚冰冷的首饰,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随即,他抬眼看向沈知意,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径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右手。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牢牢攥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扎。
沈知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指尖微微用力,却被他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