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视线骤然扫向沙发另一端的陈欢与陆振邦,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字句清晰有力,带着赤裸裸的警告:“我陆衍琛看中的人,品性绝不会出这种差错。至于某些在背后搞小动作、想借题发挥的人——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该比谁都清楚,别逼我把一切摊开来说。”
这话没明指,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精准扇在陈欢和陆振邦脸上。
两人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陈欢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心脏狂跳不止——她和陆振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陆衍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夺权的心思是人尽皆知的公开秘密,可他们藏在暗处的私情,还有陆明哲的真实身世——那个从出生起就被伪装成陆宏远儿子的孩子,明明是她和陆振邦的骨肉,这才是他们最致命的秘密,除了彼此,从没人知晓。
今天的话题明明是沈知意的“婚内出轨”,陆衍琛却突然将矛头对准他们,像看穿了什么似的,让陈欢心头发紧,后背沁出冷汗。
她刚想开口辩解,陆振邦却悄悄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稳住——陆衍琛要是真有证据,早就摊出来了,现在只敢旁敲侧击,说明他手里没实锤,不足为惧。
可他们不知道,陆衍琛早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查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察觉了陈欢和陆振邦见不得光的私情,更查清了陆明哲的身世——那个被陆宏远当成宝贝疙瘩、寄予厚望的儿子,根本不是他的血脉。
这段纠缠的过往,要从多年前说起。
陈欢曾是陆宏远的初恋,可当年陆宏远为了拿到陆氏集团的继承权,不得不听从老爷子的安排,放弃陈欢,娶了门当户对、能为陆家带来助力的林慧茹。
陈欢将被抛弃的委屈与不甘,全酿成了蚀骨的恨;
而陆振邦本就不服老爷子生前将掌权者的位置传给陆宏远,两人一拍即合,暗自私谋。
陈欢怀上陆振邦的孩子后,陆振邦精心设计了一场“重逢”——让陆宏远在婚后与陈欢偶遇,再用旧情勾起他的愧疚,伪造了两人旧情复燃、发生关系的假象。
陆宏远果然信了,以为陈欢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欣喜若狂,甚至不惜和林慧茹闹得鸡飞狗跳,执意要离婚娶陈欢进门。
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风波,成了陆衍琛童年里最深的阴影——母亲林慧茹的歇斯底里与崩溃落泪,父亲陆宏远的视而不见与极致冷漠,还有家里从未停歇的争吵与摔砸。
破碎的瓷器碎片、尖锐的指责谩骂、深夜里冰冷的沉默,一点点填满了他的童年。
他从小就裹在“不被期待”的冷意里:没人问他夜里会不会被争吵声吓醒,没人在意他攥着衣角躲在门后时的不安,没人关心他发烧时的难受,连他的存在,都像这场婚姻闹剧里多余的注脚。
而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委屈与寒凉,也成了他后来极致痛恨“背叛”的根源。
在他的世界里,但凡敢背叛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他绝不会让自己再尝一次,那种被最亲近的人抛弃、被全世界晾在原地的滋味。
陆衍琛坐在那里,看着眼前各怀鬼胎的众人,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冷厉。
这场家族闹剧,是时候该落幕了。
陆振邦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指腹在杯沿急促地了两下,茶水晃出浅浅的涟漪,才强装镇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昵,试图掩饰心慌:“衍琛,有话就首说,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又不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犯不着这么针对你二叔吧?”
陆衍琛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字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回怼:“你是没动我的人,但别人家的老婆,你倒是没少惦记。”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客厅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欢手里的丝帕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尖几乎要将布料捏碎;
陆振邦的脸色“唰”地白了大半,瞳孔微微收缩,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起——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惶:他果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