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怨毒,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如此绝情,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陆衍琛缓缓抬眼,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说过,沈知意是我的底线。你若是招惹她,就不必再留在这儿。”
“我没有错!”
林慧茹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是她先红杏出墙,是她破坏我们母子关系,是她……”
“够了。”
陆衍琛冷声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关于她的污蔑。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保镖们面面相觑,见陆衍琛态度坚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一步,看向林慧茹,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
佣人们也连忙转身,朝着二楼林慧茹的房间跑去,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陆衍琛,你会后悔的!”
林慧茹看着上前的保镖,绝望地嘶吼,“你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亲生母亲,你会遭报应的!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陆衍琛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底线早己划下,谁碰谁就得付出代价,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例外。
客厅里,林慧茹的哭喊声、佣人的收拾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周谨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他清楚地知道,先生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也真的下定了决心——沈小姐,己经成了先生生命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楼下的动静像惊雷般穿透楼板,林慧茹凄厉的哭喊、保镖的脚步声、行李箱拖动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清晰地传到三楼卧室,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陈姐坐在床沿边,手里捏着一支消肿药膏,指尖沾着微凉的膏体,小心翼翼地避开沈知意嘴角的血丝和脸颊的红肿,轻轻涂抹着。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加重她的疼痛。
一边涂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恳切:“沈小姐,你别怨先生。其实他心里是在乎你的,只是他从小就没感受过多少温暖,在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根本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只会用强势的方式把人留在身边。”
沈知意静静地躺着,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陈姐的话没有丝毫回应。
药膏的清凉触碰到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舒缓,可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在乎?
她怎么敢信。
陆衍琛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利益和掌控,哪里有什么爱?
他今天能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将亲生母亲赶出别墅,看似是护着她,实则不过是在宣示主权——她是他的所有物,只有他能欺负,别人连碰都不能碰。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抚过脸颊上那道深深的手掌印,触感粗糙而刺痛。
这道伤是林慧茹打的,可根源却在陆衍琛身上。
若不是他用契约将她禁锢在身边,若不是他的强势与偏执,她怎么会落到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沈知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今天他能为了“维护所有物”赶走母亲,明天自然也能为了更重要的利益,毫不犹豫地逼迫她做任何事——或许是放弃弟弟,或许是牺牲自由,甚至是献出更多。
在她眼里,陆衍琛从来都不是什么不懂表达爱的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用温柔做诱饵,用强势做枷锁,将她困在名为“契约”的牢笼里,肆意掠夺,随意掌控,而她所谓的“被在乎”,不过是魔鬼一时兴起的占有欲罢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楼下渐远的争执声和陈姐轻轻的叹息。
沈知意缓缓闭上眼,将眼底的嘲讽与绝望藏起,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他现在如何“护着”她,她都必须尽快逃离,逃离这个魔鬼的掌控,逃离这场令人窒息的噩梦。
林慧茹被保镖“请”出澜庭别墅时,身上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冻得她瑟瑟发抖,手里只拎着一个仓促收拾的行李箱,站在空旷的别墅门口,茫然无措。
她向来养尊处优,除了陆家,竟无处可去,思来想去,只能拨通了苏晚的电话。
此时的陆氏集团设计部,苏晚正被一群同事围在中间,脸上带着娇羞又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