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浑身绷紧,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下意识想往椅背上缩,可手脚都被牢牢绑在铁椅上,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腕的麻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壮汉逼近。
可壮汉只是弯腰,粗暴地扯掉了她嘴里的抹布。
粗布团离开口腔的瞬间,沈知意猛地吸了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稍微落下,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疼。
她哑着嗓子,声音还裹着刚松劲的发颤,带着被逼出来的急切:“白薇薇,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白薇薇撑着膝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影子把沈知意整个罩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每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恨意,“你霸占陆衍琛那么久,该放手了——他身边的位置,从来都该是我的!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该是我的!”
“白薇薇,你要是喜欢陆衍琛,就去找他啊!”
沈知意攥紧拳头,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语气里带着被逼出来的急切与无奈,“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左右不了他的心思!”
白薇薇猛地昂起头,笑声尖锐又疯狂,像指甲刮过玻璃,在空旷的厂房里撞出刺耳的回声,手里的小刀被她攥得指节泛白:“找他?我不是没找过!”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语气里满是绝望的疯狂:“我堵过他公司楼下,顶着寒风等了整整一夜,他连车都没停;我发过无数条信息,从早安到晚安,他一条都没回;我甚至在他常去的私人餐厅订了位置,等了他三个小时,只等到他身边的人说‘陆总没空见你’!可他呢?对你却不一样!他为你挡掉绯闻,为你弟弟的病奔波,甚至把你圈在身边护着——沈知意,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穷丫头,凭什么得到他的特殊对待?”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像个天大的笑话——陆衍琛那种把利益刻在骨子里的人,怎么会“在乎”她?
他们不过是签了协议的陌生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护“陆太太”的体面,为了不让她这个“工具”出岔子而己。
可看着白薇薇眼底的疯狂与恨意,她突然意识到,这场绑架,早己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白薇薇被偏执逼疯后的孤注一掷。
沈知意被绑在铁椅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硬撑着绷紧脊背,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却掩不住发颤的尾音:“白薇薇,你清醒点!绑架是重罪,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她刻意抬高声音,想借着陆衍琛的名字震慑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陆衍琛要是知道你把我绑到这里,绝不会放过你!他会让你和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哈哈……沈知意,急什么?”
白薇薇的尖锐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诡谲,她指尖转着匕首,刃尖在昏光下闪着冷芒,一下下拍在掌心,发出“啪、啪”的轻响,像敲在沈知意的心上,“我既然敢绑你,自然会让陆衍琛来救你——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语调,脚步慢悠悠地往沈知意跟前凑,黑色皮衣的衣角扫过地面的碎石,阴影一点点覆上来,将沈知意完全笼罩,“我会让他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沈、知、意……到时候,他还会不会要你?”
沈知意后背贴紧冰冷的铁椅,寒意顺着衣服渗进皮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看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匕首,锋利的刃尖映出她惨白的脸,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白薇薇,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白薇薇蹲下身,匕首尖轻轻蹭过沈知意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像毒蛇的信子,让她猛地瑟缩了一下,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薇薇看着她惊恐的反应,眼底闪过病态的满足,“你说,要是把你这张勾人的脸划花,一道又一道,从眼角到下颌,陆衍琛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当个宝贝护着吗?”
“不要……”
沈知意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身体一个劲往后缩,却被绳子牢牢困住,手腕勒得生疼,连躲都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