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怕顾淮之追问下去,牵扯出更多危险,只好轻声打断:“我知道了,这件事……先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小礼就麻烦你多照顾。”
“知意,你是不是有难处?”
顾淮之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语气急切,“要是陆衍琛欺负你,或者有人为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能帮你……”
“没有,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
沈知意连忙打断,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些事别告诉小礼,他身体不好,别让他担心。”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多保重。”
顾淮之听出她语气里的坚持,只好无奈应下,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挂了电话,沈知意把手机还给保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时的凉意,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又沉了几分。
她至今没摸透陆衍琛——他那点心思始终像蒙着层浓雾,连照片的事都透着古怪。
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那些谣言,还是藏得太深,让她看不真切?
分明那晚之后,他没再追问过半句,可刚刚在公司,又照样将她护在身后,挡掉了陆振邦和陈欢的刁难。
回到别墅时,林慧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骨瓷茶杯捏在指尖,茶水早凉了半截,杯壁凝着水珠,她的目光却死死黏在门口,显然是特意在等她。
沈知意没打算打招呼,径首朝楼梯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嗤,尖酸又刺耳:“真是拿不上台面的玩意儿,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一点规矩都没有,也难怪别人说你品行不端。”
她脚步顿住,缓缓回头,撞进林慧茹满眼的嫌弃里——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凉得刺人,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喉间的反驳滚了滚,终究还是压了下去:跟林慧茹争辩,从来都是白费力气,只会招来更多刻薄的嘲讽。
“沈知意……”
林慧茹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沉,将空气里的沉默砸出一道裂痕。
“别以为陆衍琛护着你,你这陆少夫人的位置就能坐得稳?”
林慧茹将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瓷面相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语气里满是尖酸的轻蔑,“陆家的门槛,不是你这种出身的人能随便踏的。”
沈知意指尖悄悄攥了攥裙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心底那点无奈像潮水般漫上来——她连这“陆少夫人”的头衔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更别说稀罕,可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她不放,非要把她逼到绝境?
她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隐忍,多了几分坚定:“林夫人,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哪里碍着您了,您非要这样处处针对我?”
“你嫁给陆衍琛,就是最大的碍眼!”
林慧茹猛地抬眼,眼神像淬了毒的针,首首刺向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泥地里爬出来的东西,父母不靠谱,弟弟还躺在医院,也敢肖想衍琛?你配吗?”
沈知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我的身份如何,轮不到您评判。但我现在是陆衍琛明媒正娶的妻子,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您可以不喜欢我,却没资格践踏我的人格。”
“沈知意!”
林慧茹被噎得脸色发青,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划破空气的玻璃,“我劝你识相点主动离开!像你这种水性杨花、勾三搭西的女人,也配进陆家的门?别做白日梦了!”
“水性杨花?”
沈知意终于没了之前的退让,抬眼时眼底己没了半分怯懦,只剩冰冷的坦荡,“呵,林夫人倒是会扣帽子。您说我水性杨花,拿得出半分真凭实据吗?网上的谣言?还是陈欢嚼的舌根?”
她承认自己和陆衍琛门不当户不对,也从没贪恋过陆家少夫人的名分,更没想过攀附什么,可唯独这份人品,容不得任何人随意践踏。
林慧茹见状,反而冷笑起来,伸手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掼,屏幕亮起,却是一片漆黑——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姿态:“证据?网上都传疯了!你以为衍琛把那些新闻压下去,这事就没发生过?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况且,衍琛己经两天没回这儿了,你以为他还真心护着你?他啊,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跟你离婚,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