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看著眼前这个因脸颊处的烧伤而变得丑陋的女人,眼中溢满华彩。
在他心里,这个可怜的女人跟將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区別。
她已经完全掉入了他编织的陷阱之中。
此时的林柔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別。
既然如此,在这个將死之人面前略微暴露自己心底最黑暗的东西……又有什么关係呢?
毕竟,伟大的作品也需要有人欣赏才足够完整。
莫望直起了身,从諮询台上跳下来。
接著,他开始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內踱步。
他用言语冷静剖析著面前人的本质。
“你到底为什么过来找我?为什么要確认我的嫌疑?”
“是因为你太相信我,所以无法接受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危险的罪犯……吗?”
舒然的目光徒劳地追逐著莫望的身影,她现在脸上的侷促和无措其实已经不是演出来的了。
她听到莫望改戏,真的慌了。
“…不……不,不。”
白枫轻声地否认,语调如同吟唱。
“……你知道王警官是被谁害死的吗?”
令人心焦的踱步声停止。
台词又回到了正轨。
舒然愣愣地听著,她一直害怕莫望拋给她一个需要自己想办法接戏的场景,但是幸好,接下来她的戏是写在剧本里的。
舒然奋力地摇摇头。
接著,她就听见莫望在她身后传来一声窃笑。
既像是满意於她的回答……又像是在嘲笑她。
停在舒然背后的白枫开始动作了。
他一只手搭上林柔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扶起了諮询台上扣住的镜子。
只听,白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是我。”
舒然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是,你个臭小子还改?
“侧写师大人,我想举报一个人。”
白枫的声音变得无辜,又戏謔。
“有位泄密者把警方行踪透露给凶手,害死了王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