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绪有些惊慌地把自己化妆檯上的化妆品全部装进袋子里,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但幸好,门外只是有几声嘈杂的脚步声,听情况应该不是衝著她来的。
万幸,现在没人发现她。
草草地把自己的行装收拾了一下,孟星绪背上吉他、拉著拉杆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灵修馆为她准备的房间。
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此地不宜久留。
拉杆箱的声音在草地与砖块形成的道路上显得无比刺耳。孟星绪谨慎地减少著自己行走所带来的噪声,一边小心地东张西望。
可是走著走著,突然她的眼前一片光亮。
孟星绪抬起手腕,却看不清腕錶上的时间,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这个时间哪里会灯火通明成这个样子?
孟星绪小心地凑过去,却突然感受到身后冒出一个身影。
还没等她回头確认那人是否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人,整个人骤然被一股强大的推力撞得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眼前的光芒更盛,孟星绪发现自己被无数穿著洗得发白的同款制服的人围在灵修馆的大厅之中……
而为首那人赫然就是莫望。
一股强烈到无法言说的恐惧直衝孟星绪心头,她慌张地解释起来,然而带著行李连夜跑路的自己此刻又能说什么来摆脱嫌疑呢?
莫望依然笑著,他微微歪头,咂咂嘴。
接著,他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对孟星绪道:
“孟小姐,你爷爷派你来我们这里是观摩学习的,可是你却如此不知悔改,竟然敢临阵脱逃。”
“我觉得成为编外人员已经不足以让你明白天地万物的道理,你一定要加入我们,成为教內兄弟的一员啊!”
闻言,站在莫望身旁的秦臻和郑玄暉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把抓住孟星绪的两只胳膊,將她架了起来。
孟星绪拼命哭喊,却只是徒劳,哭喊声除了让自己的处境更加悲惨之外毫无帮助。
很快,长发群演端著一碟清水和一只锋利的剪刀快步上前。
孟星绪身后站满了手持竹条的教徒。
莫望的表情也不再微笑,而是充满严厉。
他衝著跪坐在面前的孟星绪一字一句地道:“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听明白了吗?”
恐惧之中,孟星绪无法言语,只愣愣地听著。
莫望也没有管他是否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朗声念道:
“我感谢天地!”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的竹条鞭打下来,痛彻心扉。
“我感谢父母!”
又一句入教词传来,人类在疼痛的威胁之下会下意识听从他人的要求。孟星绪小声跟念,只感觉后背越来越麻木。
也许並非错觉,莫望听到她乖巧跟念,脸上的表情好像柔和了许多。
“我是罪人!”
她跟著念,却发觉自己的头髮被莫望提起。
剪刀咔嚓作响,碎发刷刷落下。
她精心打理多年的髮型就这么被毁於一旦。
但此时她已经没有抗爭的心思了。
……
终於,在痛苦之中,仪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