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顺着他说的视线看去,马腹部下坠着一大片看着无比充|盈,只听得穆西瓦幽幽道:“你可以上前摸一摸试着感受一下,小马驹会用鼻子蹭母马要求吃|奶,但有时它不能如愿。”
顾晗不解,过了一会,小马驹站了起来对着草地嗷嗷的跑了一圈,刚生下来的小牛马都可以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完成站立奔跑,这是它们的求生本能,奔跑时还会顺带排出胎粪。
小马驹跑了一圈回来,按照穆西瓦的说法它是回到母马身边吸|食初乳,可这只小马呆呆的看着母马半天,竟然没有要吸吮的样子,顾晗皱眉:“它是还不会?”
这个需要人来教么?
他记得羊羔是自己就会的,可这只马为什么眼底纯真的只会在那里站立,不进行下一步。
“千载难逢的机会被我们撞见了,阿亚斯。”穆西瓦看了会,唇角上扬,通常情况,小马驹会自己吮|奶,它吸不到的情况只有母马拒绝哺乳或者小马自己无法吸|吮,但这都是即为罕见的情况。
觅食是生物生存的本能,可这次却好似出了例外。
“看来它需要我们的帮助,不然要饿死。”穆西瓦声音含笑,顾晗有些懵:“我们去喊喂养师傅来?”
这种情况要找专业的人才对。
穆西瓦摇头,拉着顾晗走进半蹲下,“给马儿开乳用食指与拇指的指腹去慢慢挤压。”顾晗手上全是黑马温热的绵软感,穆西瓦将小马驹签过来将它的嘴掰开,很快,黑马的腹部像抽水泵一般汩汩呲出一道弧线,小马驹顺利接上。
顾晗看着一切,心中松了口气。
穆西瓦见他小脸红扑扑,额间冒汗,想必刚才给马驹接乳废了不少力,从袖口间掏出帕子给他擦拭额头。
“吾带你去骑马,那边有很多良驹。”马匹中每年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淘汰,那些精神体制上城的马会当做军团中的预备役,有退下的战马时他们会立刻顶上。
二人顺着前方来到马厩,顾晗一眼看中一匹枣红色浑身毛发发亮的宝马,穆西瓦赞叹他眼神独到。
牵出后,顾晗看着马铁蹄与鞍具马衣均安装完毕,他犯了难,这马高大强壮,他该怎么上去?
“吾可以帮你。”穆西瓦瞬间便看出他难为的点,笑着一跃上马伸出一只手臂递给顾晗。
顾晗犹豫着最终伸出去,身子一轻,悬空被带上了马鞍,穆西瓦在他身后握紧缰绳,声音开阔:“前方有密林,风景甚佳。”
说罢一夹马肚,枣红色的身影便迎着逐渐升腾的热风像里飞奔。
马儿一路奔跑,顾晗坐在马背上被颠簸的上下晃悠,情急之下只好抓住前面的绳子才稍稍稳住身型。
“太快了。”顾晗忍不住出声,第一次骑马,马鞍隔着衣物磨的他腿骨发痛,穆西瓦低头看他一眼:“初次尚不熟练,若是战场,现在已经有敌人追上来了。”
顾晗身子前倾,随着风中急速,他只能抱着马颈整个人都趴下去,穆西瓦看他平直的后背,视线明暗晦涩,忽然放慢速度,顾晗脸色煞白,吐了口气,脑子已经发晕。
“你试试,拉着缰绳,双手各持一缰,绳子要绕过无名指与小指,上半身停止放松。”
穆西瓦声音富含磁性优雅,在顾晗耳边涓涓,他顺着男人的话调整姿势,用腰、背、大腿等力量推进马儿前进,穆西瓦在身后透过他碎发的缝隙看着顾晗白皙的面容,肤若凝脂,侧唇如朱砂胜樱,眼尾秋水盈波,身体不由跟着缰直,他握着顾晗一侧的手紧了紧,阳光热烈,周围的草木都散发迷人的风采。
顾晗骑了一段,腰板一直挺的笔直,不由松懈下来向后微微移动,忽然被一块硬|物磕到,等意识到那是什么时,他吓得动也不敢动,穆西瓦一直在忍耐这日渐高涨的情绪,从身后毡帽下窥见那几捋碎发越发迷人眼,不知不觉抬手将那碍事的无檐帽子摘掉,瞬间漆黑如墨的长发飘散开,带着顾晗特有的皂香,令呼吸沉重的他贪婪的嗅起。
顾晗握着缰绳的手一抖,双腿夹着马肚,想要快些骑又无法驾驭这新学的技巧,穆西瓦倾身揽过他发觉他的异样:“怎么了?阿亚斯。”
顾晗被抵的发懵,不由彷徨,胡乱道:“没,没什么,我想下来。”
他就不该答应穆西瓦这荒唐的要求,来学什么骑马。
“为什么?吾教的不好?”穆西瓦轻声道,现在他下去不是让他更加难办么?
“不是,我,我累了,想休息。”最后三个缓慢里带着急促,顾晗尾骨干到发疼,如坐针毡,穆西瓦摇头:“现在停下不好,继续练吧,阿亚斯。”
顾晗颤巍巍却不知道该如何破局,穆西瓦见他迟疑,耳根处早已染上烟霞,不由明了,这个敏感的人儿已经感受到了么,那好过只有他一人难受。
这般,穆西瓦心情开朗起来,“既然累了,吾准你休息。”
枣红马在路上狂奔,顾晗被大手按着扒在马背,衣摆随着疾风高高荡起,身后竖起的利剑逼的更近,当他被猛然拉起坐直时,身子仿佛被钉住,痛苦的感觉袭来,骏马奔驰,他起起伏伏,顾晗哀求:“停,停下。”
“你是不想看前面的风景?”穆西瓦见他眼角湿润,淡淡道。
顾晗强忍着,低声道:“让我下来吧,陛下。”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那就换个角度。”穆西瓦大手一挥,将顾晗从马背上带着旋转一圈,让他面挨着自己,这下顾晗彻底没了依靠,中心大开对着眼前男人,双手在马身体两侧胡乱挠抓,重心稍有不稳就好似要掉下去。
穆西瓦加快速度,露出剑锋时对着顾晗毫不犹豫的一推到底看着男子前后震荡的可怜模样,穆西瓦心底“啧”了一声,顾晗就是这样,什么都忍着不发,欢喜不说,疼痛也不说。
“全身上下嘴最硬。”穆西瓦深眸闪过促狭,奋力一跃,顾晗闷哼,他忽然很想看他更加柔弱的表情,枣红马速度快到眼前的树木都出现虚影,阳光被彻底遮盖在高大的密林中,凉意逐渐袭来,顾晗从马背移到地面,泥土揉进白袍,他双手抱膝像两扇合并大开的山门,周围是秃鹫在头顶盘旋,发出嘶哑鸣叫,振奋人心,野花在低矮的灌木丛中飘出点点余香,当一只小蜜虫飞入他的眼中,穆西瓦体贴的将手覆上让他闭了眼。
骑马很累,当顾晗终于回到马厩将那匹枣红色战马归还时,太阳已经快要西斜,穆西瓦将他小心搀上马车,顾晗眼角血丝才稍稍洇下去些。
“下次,吾送你个丝带遮住,这样那些讨厌的虫子就飞不进你漂亮的眼底。”想到林中密境,穆西瓦笑意更加浓。
顾晗闭眼,他今天上了大当,下次可不敢再跟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