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裴艺凝被无形的情绪压了好几天的胸口终于恢复正常。
枕头边的计时器震动,她熟练地一手关闭,一手扯下面膜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连城的冬天太干燥了,加湿器全天运行还是得定时敷面膜。
水龙头打开,温热的水流冲洗掉多余的精华,裴艺凝闭眼擦净留下的水珠,挤出两泵闪着金光的精华乳抹到脸上。
在杨书斓女士的教导下,她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要护肤的意识,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算二十年,她这张脸在同龄人中,除了她那位天生丽质的发小穆憕,她从没输过。
什么抬头纹、眉间纹、眼周纹、法令纹、唇纹的何曾在她的脸上存在过。
可乳液抹过脸颊,她习惯性拧开眼霜准备涂抹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的眼尾和眼底看起来怪怪的。
明明平滑得找不出任何一丝能让人焦虑的纹路。
嘶,是哪儿不对呢?
裴艺凝贴上自带补光灯的镜子,玩找茬小游戏似的认真搜寻过面部的每一寸肌肤,对上深棕色的眼眸时,眉毛轻轻一挑。
想起来了,不是她不对,是那个人不对,她那么年轻的眼底铺的颜色太深了。
一点都不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
想到这儿,裴艺凝轻快的呼吸再次发沉,她三两下走完步骤,出去找手机给竹子打电话。
真是的,这都多久了,让她打听个女学生,又不是让她去查哪国总统,至于的么。
电话接通,郁竺疲惫的声音从手机传出:“裴姐,你找我?”
半分钟前气冲冲的裴艺凝听见她沙哑的声音,发硬的嗓音在出口前自动变软:“哎竹子,你嗓子怎么回事?着凉了?”
郁竺那边静了两秒,继而传来一阵水流划过喉咙的吞咽声,她微哑的嗓音恢复大半:“没有,裴姐找我有事?”
“哦,找你问顾星洛的事儿,让你办好第一时间找我嘛,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问问你什么情况。”
郁竺猜测多半是为这件事,又喝了一大口水说:“办好了,还没整理好,裴姐你要有时间,我直接在电话里跟你说吧。”
“你说。”裴艺凝应声握着手机坐到床头,表情期待地点开免提。
郁竺的声音立即在宽敞温馨的卧室内响起:“她是连大艺术系音乐表演专业的学生,家里原先是做食品加工的,两年前扩展市场失败,导致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母亲王梦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父亲顾兆光……”
“顾兆光?”
“跑了。”郁竺语气叹息。
裴艺凝心里咯噔一声:“那你有打听到她负债数额吗?”
“暂时没有。”
挂上电话,裴艺凝脸色沉了下来,怪不得她那么拼命赚钱。
可在会所和酒吧里兼职,怎么想都有点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