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市局的门被推开,走廊很空旷。
路旻走进来,推开技术科的门,里面烟雾缭绕,只有一个人坐在那,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听到动静,男人立刻抬头,看见是路旻,他怔住了,立刻站起来,嘴里还叼着根烟,就冲上来一把抱住了路旻:
“怎么,想回来干警察了?我就说商界没有警界好混。”
男人带着体温和烟味,狠狠地撞进路旻的怀里,他僵了僵还是没有避开这个用力的拥抱。
抱他的是陈慎,他前世的搭档,师父,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一世他递辞职报告时拍桌子骂他骂最凶的那个人。
前世陈慎在金三角失踪,下落不明,但还好这一世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还可以改变这一切。
路旻嘴角扯了扯,随即开门见山:
“老陈,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陈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摘下眼镜,眯起眼打量他:
“出什么事了?”
路旻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开,落在白班上密密麻麻的案件线索图上,他走过去,拿起记号笔,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
应贵全。
“我要他。”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慎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盯着路旻一字一句地问:
“你要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路旻放下笔,双手插回风衣口袋:
“他现在在拘留所,等审判,我要你帮我把他弄出来,交给我。”
“你疯了?”
陈慎声音拔高:
“路旻,那是犯罪嫌疑人!绑架,故意伤害,还有——”
“还有虐待儿童,贩卖人口,和一堆没被起诉的烂事。”
路旻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他。”
陈慎深吸一口气。
“路旻,我知道那孩子的事情,我也很同情,但你曾经是警察,你不能——”
“正因为我是警察。”
路旻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我彩笔任何人清楚,应贵全这种人会得到什么下场,三到七年,表现好减刑,出来后呢?继续赌,继续喝,找他儿子的麻烦?”
“法律能判他坐牢,但法律不能保证他不再伤害应郁怜,法律不能抹去应郁怜身上的伤疤,不能修复他毁掉的童年,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让他不再害怕。”
陈慎的眼神变了,他仔细地打量着路旻。
“路旻。”
他的声音很冷
“你是不是被那个孩子影响了?我看了心理评估报告,那孩子——”
“他有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