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穿。”
应郁怜垂下眼,看着那修长的手指。
路旻的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这样一双手,曾握过枪,也签过上千万的合同,此刻却在他的锁骨处,为他系上一颗扣子。
纽扣穿过扣眼时发出极轻的“嗒”声。
路旻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少年锁骨处那枚玫瑰状的胎记。
皮肤相触的瞬间,应郁怜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冷。
是另一种更陌生的战栗。
路旻的手没有停留,而是立刻落在第二颗纽扣上。
男人手中的纽扣刚好落在胸口上方。
应郁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些,他能感觉到路旻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情|欲的审视,只是专注地在帮一个小孩穿衣服,仅此而已。
纽扣穿过扣眼。
这一次,路旻的指尖停留的更久。
他的指节微微弯曲,指背若有似无地蹭过少年单薄的胸膛。
布料之下,那颗心脏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路旻一件件把应郁怜脱下的衣服,重新给他穿上了。
“冷吗?”
路旻忽然问。
应郁怜摇头,却说不出话。
他感觉到路旻的手掌整个都覆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衬衫,熨帖在他心口的位置,那只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他瘦削的胸膛,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应郁怜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极淡的须后水的味道——冷冽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烟草的苦香,与他记忆中那些污浊的气息截然不同。
却让他沉迷。
在他想凑近闻时,那香味又立刻远离。
“该走了。”
应郁怜抬眸,男人已经走到了玄关处,背对着他,穿上了大衣。
他立刻小跑着跟上了路旻。
应郁怜穿着那套浅灰色羊绒衫和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呢子外套——和路旻的穿搭如出一辙。
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搅着书包带子,视线透过车窗,望向校园里的那些笑容明媚,嬉笑打闹的学生。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被宠爱浇灌出来的鲜活。
应郁怜看着,手指绞得更紧了些。
他像隔着厚重玻璃观察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熟悉又陌生。
在他的手指继续绞紧时,路旻用手制止住了,慢慢打开他的掌心。
“放轻松。”
路旻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办理入学手续的过程比预想的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