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寿星?”安亦频频发问,像个刚入侵地球的外星人。
“就是你,谁过生日,谁就是今天的寿星。”顾以周耐心得像是刚上岗的幼儿园教师,一边说话一边往蛋糕上插蜡烛,“蜡烛肯定不够十八根,意思意思得了。”
“生日蛋糕上必须插够十八根蜡烛吗?”安亦又问。
“几岁就插几根。”顾以周再次耐心的解释。
“八十岁就要插八十根?”疯子的逻辑突然严丝合缝。
顾以周:“。。。。。。”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耍自己了。
顾以周不抽烟,招手跟服务员要了个打火机将蜡烛一一点上,道:“好了,许愿吧,像这样。”说罢双手合十闭上眼,给安亦示范了一下,“心里想就行,不用说出来。”
“想了什么就会实现吗?”安亦再次好奇地看着他。
“。。。。。。”顾以周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看着那双难得闪闪发亮的眼睛,又实在说不出“这就是个形式”等残酷的话来,只好折中道,“没准儿呢。”
于是安亦一脸认真地合上手掌,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闭似乎就不打算睁开了,眼看着蜡烛都快化完了,顾以周忍不住催道:“哎哎你这是许了几个啊?一次就能许一个,太贪心可不行。”
安亦这才意犹未尽地把眼睛睁开了,顾以周赶紧道:“快吹吧,再不吹烧没了都。”
终于,安亦将蜡烛吹灭了,一脸满足的样子。
顾以周将熄灭的蜡烛拔下来,拿出蛋糕里附赠的蛋糕刀将蛋糕切出一块,盛在盘子里递到安亦面前,用一种德高望重的语气慢悠悠道:“生日蛋糕呢,是这样分着吃滴——”
“哦。”安亦懵懂地点了点头,“和谁分?”
“和陪你一起过生日的人啊。”顾以周边说,边给自己也盛了一块。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安静坐着,吃着各自的蛋糕,想着各自的心事。
安亦有没有心事他不知道,反正他满腹心事。可能他之所以这么认真地给安亦准备生日,也是因为打从心底里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温涵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忍不住去想他们去了哪里?都做些什么?
而他偏偏又答应过温涵“不干涉、不过问”,以至于他好奇的要死在意的要命,也不敢打个电话过去问一句。
顾以周吃完他的那份后就靠在椅背上发呆,心里实在郁闷,于是点了一瓶酒顾自喝了起来。安亦则又切了一块蛋糕,孩子一样大快朵颐。
蛋糕很大,不是他们俩能吃完的。不知不觉中,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
眼看安亦已经切了三次蛋糕,顾以周忍不住放下酒杯抬起头来,“也不是非得全都吃完。”
安亦愣了一下,错误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能全都吃完吗?”
“不是。。。。。。”顾以周和那双天真的眼睛对视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最终放弃了,无奈道:“吃吧。。。。。。能吃得下就吃吧。”
于是安亦居然真的把那一整个冰激凌蛋糕都给消灭光了,还吃了阳春面。
顾以周转着酒杯叹为观止地看着他风卷残云,不禁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午在学校还吃了牛排和煲仔饭。”
“唔,我有吃夜宵的习惯。”安亦吸溜着面条,不在意道。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顾以周忽然有些嫉妒,发自肺腑道:“你丫还真了不起,能吃能睡,一点儿烦恼没有。”
安亦笑着,拿过他的酒杯喝了一口,无厘头地说:“当然了,毕竟我是高塔里的长发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