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周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就出院回家了,并因祸得福获得了温涵的悉心照顾。为了照顾他,温涵暂时搬来和他一起住了,她的行李很少,一个背包就能装下。
顾以周摇着尾巴腾出了卧室,满脸幸福地来客厅睡沙发。
“对了,你这几天搬来和我住,跟阿姨是怎么说的?”他吃着温涵买来的午饭随口道。
“说学校组织游学。”温涵语气平淡,将盒饭里的半个水煮蛋夹给他。
温涵是不爱吃蛋的,顾以周投桃报李,给了她一块排骨。
又过了一周,他之前在学校天台为救安亦而骨折的右手可以拆石膏了,温涵用轮椅推着他来医院。给他拆石膏的依旧是上次给他打石膏的大夫,大夫看看上次手臂骨折时的病例,又看看他腰上的固定护具,用一种既平静又讶异的语气说:“诶?这是后来搞得喔?”
“嗯,摔了一跤。”
“胳膊上的石膏可以拆了。”大夫一边“嗡嗡”的割石膏,一边叽里咕噜地说,“其实你这种情况应该求道符戴着嘛,或者我们医院东面不远就有个马王爷庙,去拜拜很灵的。”
顾以周是不信这些的,结果出了医院,温涵还真去给他求了道符来。
顾以周看着那块叠成小三角状的黄纸头皮发麻,非常抗拒,“不是啊,这。。。。。。这东西我放哪里?”
“就塞手机壳后面嘛!”温涵不由分说地夺过他的手机,“拿着吧,这样我也放心。”
顾以周愣了一下,傻逼一样甜甜的笑了。
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蛋糕店,温涵说要进去买蛋糕,恰好就是上次他给安亦买蛋糕的那家。
温涵选了安亦上次选的那个草莓冰激凌蛋糕,一句在顾以周心里打转了好几天的话此刻终于说出了口,“。。。。。。安亦那小子。。。。。。怎么样了?”
这话他原本是不打算问出口的,显得他和那个疯子很要好似得。通过这回的事,他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安亦那家伙确实是个疯子,疯子生活的世界离他太远了,做的事情不可预测也没什么道理,和疯子走得太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入棘手的麻烦里。
但可能是那个疯子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帮他的缘故,让他总觉得莫名的在意。
温涵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我这几天没去十三街。”
“哦。”顾以周点了点头。
“你跟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要好了?”果然,温涵问。
这话她想问很久了,先不说顾以周,单论安亦那小子就不是会跟人亲近的主。虽然总是笑嘻嘻地混在人群里,可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安亦给人的感觉就像睡在墙上的野猫,尽管它天天睡在这儿,可它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那里。它会从墙上跳下来吃你手里的罐头,但即便你天天来喂它,自以为和它有了不少交情,某天你在它面前挨揍它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更不会因为你被揍死了而感到伤心。
它只会伸个懒腰继续去吃下一个人递来的罐头,甚至还会毫不在意地从你的尸体上踩过去。
“没有很要好啊!”顾以周耸了耸肩,本能地反驳。
温涵看着他没说话,眼神说不上是探究还是什么。
“就是同班同学。”顾以周继续解释,“之前我去十三街找你,他有时候找我麻烦,有时候也帮点儿忙,仅此而已。”
这个理由不知道有没有说服温涵,但大概是没有说服他自己。这回肋骨骨折和住院的事他没敢告诉老爸,毕竟这段时间他接连请假,学校和老爸都已经十分不满,所以几天后的期中考试,即便行动不便,他还是顽强地去了。而且去了学校还能顺便看看安亦的情况,他也好放心,尽管他自认为这一点并没有包含在自己必须参加期中考试的几大原因里。
可安亦却没来参加考试,顾以周扶着轮椅在众人的目光中艰难地挤进教室时已经快要开考了。而前排靠窗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没人问起,无人在意,像是从来没有一个苍白的红发少年坐在那里。
顾以周懵了,但还是秉持着“来也来了”的心态和对考试的尊重把选择题答了,然后焦心地等待着一个小时后老师宣布“想交卷的可以提前交卷”。
时间很漫长,顾以周很不爽,他现在已经可以不坐轮椅适量走动了,但长时间坐着肋骨仍旧不舒服。这种小考设什么提前一个小时才能交卷嘛?!这没道理!学霸不会作弊,学渣不屑于在小考作弊,就算提前交卷他还能上哪儿传播试卷内容去?!
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每一场都是这么漫长,但他还是一场不落的来了,但直到最后一场安亦也没有出现。
这家伙是真的堕落啊!
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终于再次熬过了艰难的一个小时,监考老师说:“想交卷的同学举一下手。”
顾以周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举起手来,但这一回,埋头答题的人群中还有另一只手和他遥相辉映。
顾以周诧异地看着斜前方和他一样举起手的陈宝蓝,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诧异。
可能因为陈宝蓝看起来就是那种学习很好的女生,他没想到她也会提前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