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周手臂骨折了。
医院里,当医生把他胳膊掰回去的那一刻他坐在急诊室的床上痛得放声大叫,旁边是瞪圆了眼睛一脸好奇的安亦,和因为没睡醒而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的秦扬。
这种时候陪他在医院做检查、打石膏的居然是安亦和秦扬,顾以周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这诡异又荒谬的景象。
“他胳膊骨折你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秦扬看起来比他还迷茫。
“唔。。。。。。你经常骨折比较有经验嘛。”安亦歪了歪头,说得十分轻巧又理所当然。
“。。。。。。滚蛋!”秦扬白了他一眼,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好了。”大夫将顾以周打好石膏的胳膊挂在脖子上,轻描淡写道,“不严重,年轻人恢复起来很快的。”
顾以周试着抬了抬胳膊,皱着眉问道:“这样能洗澡吗?”
没等医生开口,秦扬率先开口道:“我建议不要昂,这地方跟B市不一样,天天下雨本身就潮,你不洗澡石膏还容易软化呢,劝你忍忍吧。”
果然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B市人?”安亦无聊地坐在诊室的旋转凳上转来转去。
秦扬睁开眼睛嗤了一声,“废话,你自己听听他说话口音跟你一样吗?”
“你朋友说得对,一定要洗的话记得用保鲜膜把胳膊包住,洗完一定要用吹风机把石膏吹干。”医生说,“两周后来拍个片子看看恢复情况。”
“走吧,吃饭去。”秦扬性急地站起身。
“我要回学校,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跟老师请假。”
说这话的居然是安亦,惊得秦扬和顾以周不约而同地“嗯?”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秦扬收回视线,重新转向安亦,“装个屁啊,你学习很好吗?”
安亦伸出食指娇俏地点在酒窝上挤了一下眼睛,“不好,但我从不逃学。”
秦扬嫌辣眼睛似得转过头去,看向顾以周,“那你总不回学校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以周居然从他眼中看到了几分期盼。
“啊,我也要回学校。。。。。。”虽然他也不是多想回学校,但他不愿意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
话没说完,秦扬已经炸了,“我操了!老子他妈睡梦里被你们叫出来又是挂号又是缴费来来回回折腾一早上了!吃顿饭还他妈委屈你们了?!”
安亦偷摸地将转椅转向顾以周,一脸坏笑地用口型说,“他不敢一个人吃饭。”
秦扬也是神了,明明安亦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声没出,但他却好像听见了,“放你的屁,谁他妈不敢了?哥这是不愿意,懂吗?懂不懂‘不敢’和‘不愿意’的区别?”
安亦不管他如何嚎叫,桀桀怪笑着扔下他俩顾自走了。
顾以周却做不到这样冷血无情,毕竟这一早上确实是秦扬帮了他,总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看了眼兀自远去的安亦的背影,不禁对秦扬道,“。。。。。。那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大概是许久没见到这样“有人味儿”的家伙,秦扬居然愣了一下,随即豪气地一摆手,“用不着你请,你只管吃就行。”
坐上秦扬的跑车的时候顾以周还有些别扭,谁知秦扬却是个自来熟的主。
“你是安亦的同学?什么时候来的G市?”
“刚来不久。”顾以周问什么答什么。
“哦,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和同学在一起,那小子在学校特孤僻吧?”
孤僻吗?顾以周不禁顺着这话想了想。
想到安亦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发呆的样子,他觉得是的,这家伙很孤僻。可又想到自己不过打了这家伙一拳,就黑压压地围上来了不少人,还有个显然是练家子的大块头,这应该不算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