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桂花。”
谢桢月把掌心摊开,对着周明珣的方向递了递。
周明珣目光落到他掌心,看到一道有些深的断章纹,和握在里面的几粒桂花。
但不等他看清,谢桢月就已经收回手,把手心的桂花夹进了那叠资料纸里。
周明珣看着谢桢月低头时被镜框挡住的眉眼,突然问了句:“同学,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桢月抬起头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周明珣的目光落在谢桢月的脸上,通过这个视角,他终于看清了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
谢桢月的眼睛生得很特别,窄窄的双眼皮被抬眼的动作吃掉一点前端,尾部顺着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散开,像一把半开的折扇。
他告诉周明珣:“我叫谢桢月。”
“谢桢月,哪个桢?”
“木字旁,旁边一个忠贞的贞。”
周明珣在脑中凭空写了一下这个字,说:“很特别的字。”
听到这个评价,谢桢月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唇,但眼底神情依旧平平的。
不过周明珣也没有等他回答,只径直自我介绍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周明珣。”
谢桢月看着周明珣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冷青色的瞳孔,想起校园论坛里有八卦的人讨论过,说周明珣家里有长辈是斯拉夫血统,所以他的长相才会带着些混血感。
走神之中,他脱口而出道:“我知道。”
但刚好舞台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主持人拿着话筒试音的声音盖过了谢桢月本就不大的声音。
周明珣没有听清,问了声:“什么?”
但回过神的谢桢月却摇了摇头,不肯再说:“没什么。”
想来大概是打招呼的场面话,周明珣没有再追问,恰好后台有人喊他,便同谢桢月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谢桢月的视线没有在周明珣的背影上停留太久。
他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座位上,拉出扶手的小桌板,一边认真地看起了节目单,一边从口袋里给自己拆了一颗糖。
依旧是橘子味的硬糖。
说是迎新晚会,其实主要是学校里各个社团借着欢迎新生入学的机会,各自出一点节目,给后面的社团招新提前做宣传。
谢桢月看了一遍节目单,没看出什么名堂。
正想着,谢桢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他望过去,发现众人正围在一起,对着一架手机不知道捣鼓什么。
周明珣就站在刚刚欢呼声的中心,两手空空地站在人群旁边,时不时应两声旁人的问话。
谢桢月听了一耳朵,发现是周明珣给在场所有人请客喝咖啡,有人开玩笑问能不能点学校新开的那家一杯五十起步的主理人咖啡店。
周明珣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下午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大家都辛苦了,想喝哪家都行。”
于是大家热热闹闹地开始看起菜单来。
周明珣虽然是请客的人,但似乎对于点单并不热衷,他看了眼一个人远远坐在座位上的谢桢月。
谢桢月正在低头给曾老师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音院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感到旁边被挤过一阵混着木头味道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