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为了折辱么?
不见得。
可那又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么?
其实他心里大致知晓,可终究只是猜想。
需要验证。
翻来覆去的疑虑在心中久久盘旋。
但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么犹豫了。
问出来就好了。
但肯定不能直接问。
季容突然想到方才四月说,明日晚上民间有个花灯节。
他若没记错,祁照玄的酒量好像不是很好。
那就先试探试探。
然后晚上回宫,把祁照玄灌醉。
酒后吐真言。
想明白了。
季容站起身,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抱着萝卜往外走。
这个弄明白了,但绣花还没弄明白呢,他要再琢磨琢磨。
这一看便是一下午。
于是祁照玄一踏进殿中,看见的便是坐在檐下聚精会神盯着四月做绣活的季容。
季容为了学习,凑得离四月很近。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腮帮,心中有些不爽。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两人在做什么,但是学习绣活,何故要如此近的距离?
“咳咳。”
他刻意地发出声音,季容扭头望了一眼又转了回去,而四月手抖了一下,突觉不妥,默默拉开了距离。
“公子,天要暗下来了,容易伤眼睛,明日再继续吧。”
四月快速收好了针线,行礼后便退了,将地方留给了两人。
季容不太满意地起身,本想发难质问,却又想到了刚才的计划。
于是他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我听人说,明日晚间民间有灯会,能不能出宫?”
帝王沉默不言。
季容又道:“二十多年了,我还没去过灯会。”
帝王这下应了。
用完晚膳,季容寻了个祁照玄不在的时候,小声问道李有德:“他现在酒量怎么样?”
李有德眼睛一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斟酌几下,嗫嚅道:“应当是和往日差不多罢。”
季容问完,挑眉回寝殿了。
本来同床共枕的时间久了,季容都快习惯每夜身边都有个人了,结果就从前段时间他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又开始回到刚开始的样子。
哪哪都不自在,哪哪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