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
随着一声轻唤,季容身后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季容闭上眼睛,又在脚步声停在身边时睁开了。
阳光正临面打在季容的脸上,祁照玄喉间轻轻滚动。
季容的眸中微微闪烁着金光的细光,白皙的皮肤红润有色,脸上细小的绒毛若隐若现,唇瓣带着水润,像小扇子般的睫羽上下颤动。
抬眸看来时细光在眸中不停闪动,金黄的光线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乌黑的长发也浸润在光中,祁照玄看得有些痴迷,左手抬起,搭起了几缕散落下来的发丝。
微风将眼前人身上的味道传至祁照玄的鼻尖,和自己身上一般无二的熏香味极大程度上满足了祁照玄有些变态的执念。
“陛下才醒,还是回榻上好好养着吧。”
玉石般清透的声音回响在脑中,祁照玄看着季容说话时轻启的嘴唇,以及那说话时偶尔露出来的红软的舌头。
他不自觉地顶了顶虎牙,心中刹那间只有一个念头。
想咬。
病中浑浑噩噩的意识不清醒,视线也仿佛是蒙上了雾气。
可唯独那个离去的背影如此熟悉,就如同当年一般,决绝又狠心,头也不回地离去。
当年的阴影如影随形,又在如今再次重演。
高烧不退的这几天里,祁照玄的梦魇反反复复,无数次地重播。
心痛的感觉无法描述,却或许是他一辈子挣脱不了的噩梦。
我不想看见他再离开了。
祁照玄心想,无论是何种形式,他都不想再看见季容的背影。
触碰相父的发丝没有被责骂和反抗,于是他得寸进尺,手指从发间移动,落在季容的腕间,进而向下,轻轻握住了季容的手心。
他轻声道:“相父陪朕回去?”
心中早已做好了被甩开手的准备,可季容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只垂眸往下看。
祁照玄如愿以偿地牵着人回了寝殿,窗边的药已经熬好,宫人有眼力见地搁下药碗便退了出去。
空荡的寝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酸苦的药味让季容不得不微微蹙眉,空闲的手在鼻尖挥了几下,苦味却仍然挥之不去。
美人蹙眉,似乎更添几分韵味。
祁照玄看着季容,眼前人安静的神情似乎可以任人予取予求,以至于让祁照玄的胆子骤然高升,
他微微倾身,似乎快要触碰到那窥视已久的唇瓣。
下一刻,季容却后退几步。
咫尺的距离被快速拉开,药碗的热气蒸腾在二人之间。
“陛下,”季容抬眸看向祁照玄,声音清冷,下巴微扬指向了药碗,“喝了药早点休息吧。”
祁照玄将药碗一饮而尽,见季容又有离开的想法。
他突然想起那日季容救樊青不带一点迟疑的举动,以及山洞中意识模糊时他听见的樊青劝季容逃跑的话语,不爽的情绪顿时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