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天以后,季容在乾清宫里日日逍遥似神仙的日子也终于到头了,具体表现在祁照玄开始夜夜宿在乾清宫且白日里会在乾清宫里处理前朝事务了,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他不能再独占龙榻了!!!
讲实话龙榻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虽说不知道祁照玄说的心悦他是真是假,但脚上铁链还锁着,稍微翻动一下都会发出某种意味十足的声音来……这实属诡异了。
况且出于某种因素,季容也很难接受和他人同床共寝,更别提这人还是祁照玄。
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各种别扭,于是在第四天即将就寝的时候,季容终于强忍不住了,愤怒而起,软枕“啪”的一下扔在了龙榻另一边的祁照玄身上。
动作太大,锁链又发出了细碎声响。
季容冷着脸,忽略掉耳边锁链的声音,倒反天罡地质问道:“你日日待在乾清宫做什么,你没有事情做了?”
“……”
祁照玄难得无言沉默,半响,他揉了下眉心,却依然闭着眼道:“朕如果没记错,这是朕的寝宫。”
“哦,”季容淡淡道,“但我不喜欢与人同榻,要么你和往日一样放我一个人在乾清宫,要么我走你给我换一个宫殿。”
季容心里更想祁照玄离开,龙床不愧是龙床,柔软的丝绒锦垫绵软却不塌陷,柔和的丝缎顺滑,躺卧其上只觉身心放松,惬意至极。
虽说之前他也算是锦衣玉食,御赐之物数不胜数,但怎样终究都还是不如乾清宫来的舒服。
乾清宫也够大够有趣,还有一大堆宫人供他使唤,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小桥流水样样都有,还有景色供他观赏……
皇帝日子过得的确潇洒。
季容不单只是为了找茬,还有一方面的确是不习惯与人同榻,于是便故意地提及此事。
他听见祁照玄的一声笑意,随后昏黄的烛光摇曳,他的眼前一晃,下一刻季容便察觉腰身被紧紧一揽,一道他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拉扯至床榻中央,腰身的紧锢感也随之而来。
祁照玄臂膀的肌肉线条硬朗如石,夏日的衣裳轻薄似纱,季容是觉得硌的有些痛。
“睡觉。”
薄被将季容的整个头都蒙住,熟悉熏香扑鼻而来,而就在他伸手即能触碰之处正躺着祁照玄,他们两人的距离太近,让季容无法忽视祁照玄,腰间坚硬的手臂也彰显着其主人的存在。
季容挣扎着想要从薄被中逃离,黑暗的被子里使他无法视物,一团乱动中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他突然听见了祁照玄的一声闷哼。
“别动了。”
季容听见祁照玄闷闷的声音。
不让动?
季容眼尾上挑。
就动。
季容也不顾脚上那听着不正经的锁链声了,手脚并用非得从被子里出来。
祁照玄有习武的习惯,一身的腱子肉浑身都硬,硌得季容很是不舒服。
突然祁照玄翻身压住他的双脚,薄被从头上扯去,捆住了他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他看见祁照玄的眉峰紧蹙,神情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额间青筋暴起,鬓角也冒出了些许汗水。
姿势的转变顺带着某些方才没被季容感知到的东西变得突出,大腿被一个炙热又坚硬的东西抵住。
他猛地僵住不敢动了,也终于明白了祁照玄先前隐忍的口气是为何。
祁照玄背对着烛光看向他,脸部藏在阴影里,黑沉的瞳孔紧锁着他:“都说了让你别动。”
季容:“……”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