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拂来,塞利斯感到一些清凉。
他看着眼前俊美的青年脸上浮现红霞,银色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向来冷冽的双目在此刻失了焦,身上又涌上一股燥意。
微风阵阵拂来,吹了好久,吹得树影婆娑摇曳,也吹得两个重合的影子晃动了好久。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睁眼时日光已经西斜,他看向二楼那不曾打开的窗帘,心中莫名一阵空落。
傍晚时分,他采摘了几株寒星草带着花苞的枝条。
问菲克要了一个简洁的白色细颈瓶,注入清水,将花枝插好。那淡淡的清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晚餐塞利斯没有再做复杂的菜式,而是将插好的花瓶,和一份易于消化的营养简餐摆在托盘上,让菲克送去。
“主虫盯着花瓶看了好久~”菲克回来汇报。
“(⊙o⊙)”屏幕闪烁:“但他什么也没说,饭吃了很多。不过菲克感觉到,房间里的精神压力值好像降低了一点点哦!”
塞利斯心里微微一松,看来有戏。帕尔萨不仅留意到了,也并不反感。
几天后的午餐时间,他故意让菲克带话上去:
“帕尔萨先生,寒星草有几根枝条开始发蔫了,试了几种营养液都不见好,该怎么救呢?”
不一会儿,菲克就滑了回来。
“(??????)”头顶屏幕欢快地闪着,机械臂举着电子光幕。
“主虫给的!天啊,连土壤配比、酸碱度调节和不同生长阶段的养护要点都写全了!”
它兴奋地转了个圈,“洛纳,你真行!主虫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这么多内容了!”
林恩接过光幕,指尖划过上面条理清晰的记录,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手写的补充提醒上:
【避免正午浇水。根系怕闷,土壤需保持透气。——P】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
下午在花园劳作时,塞利斯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白色工装背心,露出的部分皮肤在光线下白的耀眼,有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毫不矫饰的生命力。
他工作得很认真,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二楼的视线,今天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前两日要长一些。
接下来几日,塞利斯按照帕尔萨的方法照料寒星草,通过菲克向帕尔萨汇报进展,并且时不时附带一些观察的想法和疑问。
帕尔萨的回复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交流的内容从单纯的花草,慢慢扩展到询问帕尔萨想要的饮食料理。
和帕尔萨的交流虽然隔着菲克,但也日益渐多,塞利斯平安的度过了试用期。
菲克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切,显示屏上每天都闪烁着“(*^▽^*)”,认为主虫的状况正在一点点好起来。
然而塞利斯清楚,这远远不够,他想找机会和帕尔萨近距离接触。
在塞利斯来了快有半个月的一天傍晚,塞利斯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整栋别墅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二楼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菲克头顶的警报灯瞬间变成红色,发出急促的滴滴声:“警告!警告!检测到主虫卧室精神力波动异常升高!躯体伤痛指数急剧上升!”
塞利斯的心猛地一紧,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往楼上冲。
“洛纳!你不能进去!主虫严禁——”菲克试图阻拦,但它的速度远不及塞利斯。
塞利斯冲到卧室门口,抬手敲门,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温顺克制,焦急道:“先生!帕尔萨先生!您还好吗?能听见吗?”
门内没有回答,只隐约传来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喘息声。
塞利斯等了两秒,握住门把一转,帕尔萨大概没想过有虫敢闯他房间,门并没有锁。
“失礼了!”他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