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萨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向前迈步时因为不协调而趔趄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他哒哒哒哒的几步上前,抱起塞利斯亲昵的蹭着他的面颊。
在地下医疗实验室一个多月的时候,帕尔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趋于平稳。
半虫化的帕尔萨因为精神暴动,会断断续续进入漫长的深度睡眠期,他正昏昏欲睡的趴在洞穴深处。
塞利斯一边为他进行精神安抚,一边用手指穿插进银色的发丝,轻轻梳理。
看着那柔顺的长发,他手指动了动,开始编起一缕缕细小的麻花辫,点缀在如瀑布般散落的银发上。
帕尔萨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塞利斯的动作,红眸睁开了一条缝,里面氤氲着困倦的睡意和眷恋的依赖。
他看了塞利斯一眼又安心的闭上,把脑袋往塞利斯手的方向更凑近了一些,方便他动作。
不一会儿帕尔萨庞大的躯体完全放松的摊开,呼吸逐渐悠长平稳,只有临近尾钩的部位还在无意识的勾着塞利斯的脚踝。
塞利斯看着帕尔萨宁静的睡容,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叮嘱完菲涅珀斯看好帕尔萨,又检查了一遍防护和警报系统,塞利斯驾驶飞行器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菲涅珀斯用机器虫躯体滑进洞穴,看着睡得正香,脑袋上编的小辫儿还插着一支仿真花的帕尔萨,陷入了沉默。
再次来到“流浪者之歌”酒吧,里面的气味依旧浑浊,昏黄的灯泡散发出暗淡的光线。
塞利斯又换上了平平无奇的亚雌面容,将最后一口格瓦格灌入口中,看向对面的身影。
吧台后的老酒保,用浑浊的双眼扫过他,虫肢敲了敲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喀斯溶洞那队钻探虫,回来了三个。”老酒保慢悠悠的拿起那块脏布擦着酒杯,
“运气不好,赶上象鼻兽孕期集体护巢暴动了。丢了四条虫命残了两个,带出来的东西还不够赔抚恤金的。”
塞利斯眉头微皱,他问道:“星髓菌呢?”
“想要新鲜带活性的菌体?别做梦了,遇上暴动的象鼻兽群,能活着出来几个都是虫母保佑了。那队虫连菌丝都没摸到,只远远拍到了伴生岩层的特征光谱。”
酒保从吧台下摸出一个数据芯片,丢在台面上,“位置坐标和深层溶洞的测绘图都在里面,你要不要?三瓶欧那加。”
塞利斯没有讨价还价,迅速将酒钱对应的信息费用光脑转了过去。
他拿起芯片起身出门,身影一转没入地下城错综复杂的巷道里,避开暗处窥探的目光。
塞利斯在回程的路上,根据从芯片中获取的数据反复推演着行动预案。包括喀斯溶洞的险恶环境,象鼻兽的习性以及初步模拟出的地质结构图。
危险,但必须去。
P-1的核心成分——星髓菌中的稀有酶,是彻底修复帕尔萨根源性神经元损伤的唯一希望。
回到地下实验室,穿过最后一道需要权限验证的隐蔽气闸,灭菌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塞利斯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在他回来后菲涅珀斯一直都没有动静,他进到洞穴后,才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塞利斯快速走入洞穴深处,本该沉睡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心中猛地一沉。
“帕尔萨?”塞利斯跑出洞穴来到中央玻璃外,紧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中。
没有回应。
“菲涅珀斯!”他的音量猛地拔高,急迫地环顾四周。
主控台屏幕闪烁,但那个熟悉的合成音没有立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