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又怕又爽。
怕是因为自己好像无意间触发了康纳的某个点,他看起来不清醒,无法预判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爽。。。。。。
其实在他平淡的生活经历里,没有怎么体会过这个字,除了鱼上钩,露出水面甩着尾巴跳起来的一瞬间。那时候的心情跟现在很像。
白铭回了神,他是来帮康纳缓解偏执症的,怎么联想到了鱼!
现在他才是别人刀板上的鱼!
“康、康纳。。。。。。”
白铭轻轻喊他,康纳伏在他颈间,滚烫的呼吸在那一小块肌肤来回扫动,白铭觉得自己的颈动脉危。
现在是纯怕了!
“康纳,醒醒!”白铭顾不上探求他想象中的影子了,声音颤抖起来。
毕竟是比自己体型大一倍的人,压他跟压棉花似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要翻车了!
他是不是该看安特亚给他的文件里的文字内容啊!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白铭用手去推,试图在逼仄的空间里找到点氧气。他拼命抗拒的样子让康纳愣了一下,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白铭趁这个机会拱了下腰,从他臂弯里溜了出去,咕咚掉到了地上!
咝!白铭倒吸气,还没揉摔疼的屁股,爬起来立刻跑了。
走廊里,感应灯光随着他飞奔的脚步,一路亮起又灭。
他一口气跑回了自己寝室,关门踩鞋上床。一片黑暗中,他的心砰砰直跳。
他抓过旁边的小雪人抱在怀里,他需要从记忆里抓取些东西来平复现在起伏过大的心情。
这个雪人不好看。不像常见的简笔画里,圆滚滚的雪人,它脸窄窄的,嘴大,胡萝卜鼻子像被狗啃过,稀疏的枝条潦草做手臂,纽扣也七扭八歪。
这是他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当初他为什么要把它带出来来着?
他翻过雪人的脸,咧着朝他笑。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一部动画片,它在里面是个无忧无虑开心的角色。他有点印象。
心跳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才敢回味起刚才的事情。
他不应该直接跟康纳发生肢体接触!
运动员讨厌肢体接触是有道理的!激烈的冰球比赛现场浮现在他脑子里,他们跟人发生肢体接触意味着对抗和争球,这下好了,自己跟他又不是很熟,猛然凑上去差点被当成对手狙了。
他可没那么大块头让他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