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突起的鸡鸣让青四与冯大瞬间戒备起来,两人背靠着背,一持长枪,一持长剑,待看清了那发声的源头,皆是发愣。
鸡?一只公鸡!
一只会打鸣的五彩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蓦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树上。
这五彩公鸡站在枝丫上十分神气,睥睨着下方的两人一娃。
“哇呜呜——”青四怀中的孩子哭嚎起来,像是被这鸡鸣声吵醒。
冯大赶快将长枪收起,接过襁褓摇晃起来哄孩子。
“好孩儿,小祖宗,莫要哭了,莫要哭了。”
这会儿孩子怎的哄也哄不好,青四皱着眉头,“没有拉尿,应该是睡了太久饿了!”
青四虽然不曾生育过,可也看过妇人养娃,知道孩子哭了,必然是有要求,吃喝拉撒或是玩闹。
可眼下,两人身上只剩下粗粝的干饼,即便是把饼弄成糊糊,他们身上的水也不够了。
青四的一双眸子定在那树上的大公鸡身上,她和冯大也许久滴米未进,抓了这公鸡剁了,煨出些鸡汤和肉糜给孩子吃也是好的。
只是青四的心中仍有疑问,“冯大,你可曾见过这般威武的公鸡,鸡冠硕大,羽毛五彩,也并非山中野雉。”
冯大一边哄孩子,一边端详那公鸡,“这般威武的的确少见,莫非是野雉与家鸡生养的?看着精气十足,倒是像极了传闻中正阳宗专门对付南离五毒教的玄鸡。”
青四一愣,“你是说,这鸡可能是有人养的?”
冯大摇头:“不好说,正阳宗地处中原腹地,他们的玄鸡总归不会跑到北疆来。死人山里从未听过有活人。但这死人山既然能养活公鸡,说不定也能养活我们。”
青四默默放下本想对大公鸡射出的袖箭,她口干舌燥,想着这死人山里的活公鸡说不准有几分灵性,当然,也可能是邪性,于是冲那斗鸡眼招手,“鸡兄,敢问这山中水源何处?可有溪流甘泉取水?”
说着,她取出腰间水囊,小心滴水喂给孩子,又对着公鸡一副饮水姿态。
“我这还有些。”冯大将水囊递她,却见青四接过只沾了沾润湿唇。
那大公鸡从枝头跃下,鸡脚立在两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咕咕咕——”
它又是叫了一声,亦步亦趋地寻了方向走了。
青四与冯大对视一眼,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走了?无论如何,这公鸡是他们在死人山中碰到的第一个活物,跟上去!
青四持剑,不时劈开些许野草,他们跟着大公鸡穿过葳蕤草丛,前方,有路!
是山路,是青石铺就的山路,有路就说明有人!这一发现让二人震惊中带着欣喜。
所以这公鸡是有人养的?是死人山里的隐居者?猎户?农户?
大公鸡在前方带路,它并不走这台阶,而是在一旁草丛山路移动,速度不慢,青四与冯大虽然抱着孩子,此时见了希望更是脚下生风。
“那是——”青四一眼瞄到了前方的木牌。
“此地竟有指路碑!”
四方的石碑伫立,不,这不是石碑,青四与冯大不知如何形容眼前这造物。
四四方方,上有文字与丹青绘出的地图,可这上方文字不知为何缺笔,大致倒是看得懂。
“桃源山游览路线图,可是这么读的?”
“石绿,石青,朱砂。。。。。。这是何人所做,竟以丹青绘出如此指路碑?”
在这四方指路碑的右下方,还有不同色绘出的奇妙小点,写着什么景区,景点,观景台,洗手间。
青四不懂,青四大受震撼。
冯大也不懂,这指路碑并非石碑,材质奇特,可上头这颜色,丹青五彩绝非常人能如此肆意挥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