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找!
钟遥被提醒了,记起若不是为了守护谢迟的清白,这会儿她该在与陈二小姐说话才是,赶忙要离开。
抬步将走,她又停下,转回身看着谢迟,伸出食指在自己眼下轻刮了下,悄声问:“看得出来哭过吗?”
谢迟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睫与眼睛上扫过,又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转开脸,喊道:“来人,叫疏风过来。”
疏风就是之前在京郊庄园里照顾钟遥的侍女,她很快过来,把钟遥按在椅子上捯饬起来。
一番操作下来,钟遥再抬头,脸上哭过的痕迹已经被胭脂覆盖,又是那个明艳娇俏的姑娘了。
谢迟看了两眼,转开,淡淡道:“我还有事要做,不会在京城待很久,尽快把你大哥的事解决——疏风,今日起你跟在薛枋身边,看好他俩。”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语气明显加重。
疏风应了是,把坐在门口等着的薛枋喊进来,给他整理了下衣裙后,带着两人出去了。
前院热闹依旧,薛枋一出现,立刻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钟遥这个名声极差的“恶姑娘”被挤开,正好她瞧见了自己娘亲,远远与疏风挥了挥手,转身找钟夫人去了。
母女俩简单说了几句后,钟遥问起钟夫人问话的结果。
“跟先前说的一样。”钟夫人怀疑道,“难道真的只是伤了腿在休养?”
当然不可能。
钟遥知道自家娘亲不但没问出什么,还险些被陈二小姐诓骗了过去。
只能靠自己出马了。
陈二小姐就在谢老夫人旁边,薛枋也被喊过去了,钟遥隔得远远的朝他与疏风使眼色,薛枋维持着“冷美人”的姿态不予理会,只有疏风轻轻点了点头。
只不过那边正热闹,想要脱身还要等一会儿。
钟遥没事做,索性挨着钟夫人问起皇帝御驾亲征的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钟遥心虚,“是枋枋,她说、说过几日要入宫请安,就与我聊起了这个。”
钟夫人没有怀疑,环顾了下西周,低声道:“都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那一回打得漂亮呢,不过我听你爹说圣上好像不怎么喜欢提这事,可能是因为回来后总被大臣念叨……确实,你说哪有皇帝以身做饵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万一被俘了,是要被刻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
还有,以身做饵?
对,就是以身做饵!
钟遥抚着心口,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要管好嘴巴,坚守住秘密。
因为那些退婚相关的流言,钟遥母女二人都不怎么受欢迎,没什么人搭理,若不是钟遥说也要去与陈二小姐聊聊,钟夫人都想找借口回府了。
幸好没多久薛枋就让侍女过来请钟遥了。
钟遥打起精神,与娘亲说了一声,跟着侍女过去了。
薛枋被谢迟教训过,他的身份本就是为了给钟遥提供便利,现在有了疏风的看管,听话许多,正与几位千金在湖心小亭里弹琴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