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着,到时候一定要说清楚,是谢迟想得到你,你不答应,他才伪造证据栽赃连大人,并在连大人入狱后,滥用职权强行将你从府中掳来。”
“侯府进出严格,若非今日有宴,你根本进不来。机会难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见了吗?”
男人低声说了许多,好不容易,姑娘道了声“好”,两人分开了,一个去了后院,一个去往前厅。
又过了会儿,确定四周没了声音,憋着气的钟遥才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小腿还有些麻木,但不影响行动了。
她扶着树干小声喊:“薛枋,你听见了没有!”
薛枋当然也听见了。
“簌簌”几声响后,他猴子一般从上头跳了下来,整理着衣裳道:“我又不聋。”
“那你还不快去提醒谢世子!”
薛枋道:“我才不去呢,省得被骂。”
“他是你兄长!”钟遥有些着急,道,“有人为了救那个姓连的坏人,要算计你兄长呢!”
薛枋撇嘴,道:“那也不去。”
这事儿他有经验。
小时候他是被族亲收养的,族亲家的孩子顽皮,爬树下不来了,下人撵他上去救,结果俩人一起摔了下来,他明明是去帮忙救人的,却被一顶叫做“谋害族弟”的罪名哐当一下套在了头上。
哪怕后来有人看不过去帮忙做了证明,他也依旧没逃过责骂。
族亲说他是个蠢货。
薛枋觉得女人和小孩是一样的,都是最好的发泄口,不管他们是否出于好心,是否为之付出了努力。
他敢肯定,今日谁过去揭穿了这事,谁就要被骂是蠢货。
而且就这么点小事,谢迟又不是应付不了。
反正他不去。
钟遥被他的决定震惊到了,道:“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是一家人啊!”
薛枋瞧了瞧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叹气,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昨日我因为不想扮姑娘与大哥吵了一架,他不许我出现在他面前了。”
钟遥道:“那快去找家仆!”
“找家仆啊……”薛枋做思考状,慢吞吞道,“不行,大哥那儿有许多机密文书,下人不能接近的。”
“那就去找你祖母!”
“现在去找祖母,等她到了,正好捉奸吗?”
“那你说怎么办!”
薛枋眼睛里精光一闪,道:“只能咱俩去了,不过先说好,你要为我作证,我是为了大哥的清白才擅自去找他的,他若是迁怒于我,你得替我挨罚。”
钟遥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一来,由谢迟负责谋逆案,她家就是安全的,钟遥不能让谢迟因为别人的陷害在皇帝那失了信誉。
二来,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三来,谢迟那么注重清白,她若是帮着守护了他的名誉,谢迟以后必定更加用心地帮自己……
钟遥打着小算盘跟薛枋往谢迟的住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