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的盖头、婚服、绣鞋,全都被鹤亦远扒走了。
倒也没那么流氓——衣服只扒了最外面的一层婚服。
需要的东西到手后,鹤亦远抱着东西从梯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跑去。
被抢走一身衣服的新娘出奇愤怒,长发扭成触手迅速向下延伸,其中一部分头发钻入她的体内开始膨胀变大,眨眼就变成了一座塞满头发的怪状肉山。
新娘暴动了。
鹤亦远扒衣服前拜几下都不行,该暴动还是会暴动。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群狗日的前同事!
设计剧情的时候非要说:“新娘被抢婚了会生气,生气了会亮血条。”手一挥就在这个环节“合理”地加入了新娘的暴动机制。
就算讨厌的前同事全部离职了鹤亦远也没忍住再多骂几句。
肉山在堂屋内不断膨胀,飞舞的长发攥住其他的新娘,将所有新娘都融入这团肉山。
鹤亦远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出祠堂,上一秒他将将离开,下一刻祠堂内所有的空间就被肉山挤满,还好他跑得快。
这时鹤亦远才敢回头,以大门为分界线,肉山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它被挤压成整齐的肉墙,时不时响起的黏腻吞咽声,不断提醒着鹤亦远这团东西还是活物的事实。
狗同事还是骂少了。
鹤亦远吓得又在心里多骂了几句脏话。
呼吸平复后,鹤亦远才披上嫁衣。
宽大的婚服穿到他的身上自动变得合身,鹤亦远随意地系好衣服,后退到院门口。
从鹤亦远穿衣服开始,肉墙就在祠堂内不甘地撞击着看不见的屏障。
肉山察觉到偷衣贼快要离开院子,它的力气越来越大,连吞咽声都变成了一种模糊的绝望呐喊。
“结婚…救……妈妈……”
鹤亦远动作一停,立刻抬眼望回去,只听到怪物皮肉磨擦的吞咽声,没有任何可以成音的字词出现。
他听错了?
这个副本里只有鬼新郎拥有一点剧情线,新娘们都是附带设计的小怪,不可能说话。
……正事要紧,不要胡思乱想。
鹤亦远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丢掉,保证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安全。
他弯腰穿鞋,再把红色盖头往头上一披,两个本来不符合他身形的东西也在穿上的瞬间变得无比贴合。
穿戴完毕后鹤亦远避开石板路,朝着祠堂外的方向走了出去。
不一会就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不只是鹤亦远惦记着同伴的消失,李文鸽的心情比他还要焦急。
察觉到鹤亦远不见后,李文鸽挥舞匕首,一边对抗着纸钱雨一边退回到安全屋内。
姜墨背对着房门蹲在暖脚炉边上,看起来和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
幸好不是两个人都给丢了。
李文鸽往前走了两步,刚要开口就听到姜墨细小的说话声——
“橘子叶没有了、橘子叶没有了、橘子叶没有了……”
重复性的行为!
被污染的一种典型表现。
李文鸽的视网膜上浮现出姜墨的异化度:86%
多少?怎么会怎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