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再醒来时,天色已暗,床边坐着的身影已经变了个人。
宽肩劲腰,玄衣佩刀,可却背对着她。
“阿兄……”
南流景坐了起来,鼻音有些重地唤了一声。
萧陵光这才侧过身,颧骨的淤青不可避免地映入她眼中。
南流景眼神一凛,伸手转过萧陵光的脸,仔仔细细看着他脸上的伤,然后又去看他的指骨。
除了颧骨和鼻梁上的淤青,倒是没有其他伤痕,指骨也都是完好无损的。
她微微松了口气,可看见萧陵光脸上的淤青,心里对裴松筠的怨愤又添了把火。
府邸中,里里外外都贴上了喜字。
一间厢房内,传来低声细语的询问:“姑娘还不着嫁衣吗?”
顺着话落下,一声淡淡的女声道:“等下,你先下去。”
那先前的声音有些迟疑不决:“可是?”
后面好像遇到了什么,那声音也再也不说话了,随后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绿衣侍女走了出来。
而屋内,一个面色天生愁容的貌美女子正凝神的盯着外头的枝头,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女子缓缓侧身无意瞥向放在一旁的鲜红嫁衣。
女子也就是南流景,看着布置好的嫁衣,她轻叹口气,她也不知道自从那天后,贺兰映那个家伙第二日就说要成亲,也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府邸上上下下的人开始都忙碌起来,为婚事做准备。
南流景也没料到他这么快,还没有准备的南流景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嫁人了。
说起来,经历那几个世界她都从来没有嫁过来,第一个世界也是刚嫁结果人家就出车祸,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她一嫁,贺兰映会不会也会死。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而门口的侍女和急冲冲赶来的嬷嬷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姑娘这边是为你礼嫁净面的嬷嬷。一早上就过来候着。”侍女一边说着,那个样貌不苟言笑的嬷嬷对着南流景皮笑肉不笑。
南流景被她这一笑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南流景就被拉到椅子上,被她们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南流景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侍女猜到要说什么,“姑娘,大人说了若是姑娘乖乖听话,有些人也能活着。”
这带着威胁的话,分明是在警告她如果有什么动作,翟翼绝对活不天明。
于是苏也就紊歇了其他的想法,但也只是暂时。
可能由于这个这个命令太冲忙,不止南流景觉得,就连那些为她更衣梳妆打扮的嬷嬷和侍女们觉得,于是她们的动作都齐刷刷的很快,好似后面有人在追赶她们着。
少顷,差不多一切弄好后,南流景都已经昏昏欲睡,她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了,睡意都很重。
她还没看到自己镜子内化成什么样子,就被侍女嬷嬷们齐齐的给南流景盖上了绣着凤凰于飞的花纹,将她搀扶着带到马车上。
她刚沾上软塌上,阵阵的昏意也让她察觉到不对劲。
她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在脑海里呼喊着系统。
系统:[怎么了?宿主。]
南流景有气无力的道:“查查我身体有什么异常。”
系统见南流景这副娇弱的模样,吓得赶紧查查宿主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一会,南流景就听到系统对她说:“是安?香,可以让人昏昏沉沉,却没有力气的状态,使用过多会出现幻觉。”
听着系统在她耳边解释,她眉头紧锁,在想是贺兰映给她下药了吗?可是这对他来说有什么用。
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还未等她想到一个明白,外头突然传来阵阵喧闹之声,还是重物倒在地上了巨响,南流景也在这时听到外头断断续续传来的救命声。
南流景想探身外头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却因为全身无力只能靠在马车背上。
却不料她就见到自己面前的布帘被人拉开,她脊背发凉,手里暗暗用力攥紧,眼眸的警惕一直死死盯着进来的不速之客。
可当真看到来人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手也慢慢的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