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玩弄权势的恶鬼贺兰映,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谈情说爱。
那是什么,与他前半生不相干的事情。
现在就被南流景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特别是南流景那浓烈的乌鸦长睫毛,一闪一闪的让他心情在微微浮动中。
他将这几句话抵在唇舌间,莫名的缱绻让他一时难辨其中滋味。
而此刻南流景像是发现了什么,笑着对他说:“那要不要我教教大人,如何谈情说爱。”
她说到最后那四个字,言语暧昧不清,眼眸的亮色如旭日初升的明媚,美的让的伫立不肯移开视线。
贺兰映也莫名的想知道她要怎么教她,眼眸也渐渐染上几分趣味。
“那要怎么教,老师。”
他故意低下头,那句老师莫名的缠绵让南流景的耳垂红了一片。
南流景也不知他如此犯规的喊着她。
她轻声细语对着他如玉石美丽的眼眸,“自然是要先教教你,怎么??”
胸前的一阵剧痛,让他有些诧异的低下头,原来不知何时一把生锈的剑已经插入他的胸膛。
也在此时,就听到南流景在他耳边说完最后的话:“背叛。”
这话一出,他也意识到什么,轻笑着,丝毫不在意胸膛里的剑,硬生生的将剑直接取了出来。
南流景则在一旁还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肆意张狂的脸庞,让贺兰映微垂下眼帘。
他轻轻点了身上几道穴位,才制止了身上的血停住了。
“自然还好。”他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心却好像被什么扯着似的。
他忽想起昨夜那一幕,明明是他布好的棋局,等着棋子落网,可是当那棋子呆在南流景房内很久,他伫立窗外也看了很久,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一直看着。
旁边的手下不敢吱声,就那样看着他站着。
直到天色渐亮,那里面的人才有了出来的动静,而他也忽的失去了想看下去的动作,冷冷的说他一出来就拿下,若是敢反抗,杀了。
一句杀了,让手下人都不敢抬头质疑,万一杀了是不是对后面计划有变。
就当贺兰映恹恹的垂眸时,往厢房内走去没料到,变故横生,居然有人察觉他的计划出手将他带走了。
看着遍地横尸,血流了一地,还是让翟翼那个家伙逃了,他冷笑出声,看着里面入睡安详的南流景,他吩咐了一句小点声,让他们动手处理掉。
就那样径直回了自己屋内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就那样回到她的屋内,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入睡的模样直至醒来。
他也不知自己自从遇到南流景,他就愈发不解自己下一次的动作,而设好的棋局也因为她这小小的变动,一直让他举棋难落。
他看着南流景跟自己呛声,看着自己的胸膛的伤痕,若是旁人他早就杀了,可这偏偏是南流景。
那个让他身为人人厌恶憎恨的恶鬼,都不知如何下手的南流景。
南流景此刻觉得他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细细的瞥过去,就见一湖清潭让人看不透。
“竟然还好,那是我这个老师没教好,下次我再教教你。”
贺兰映若有所思的笑道,站起身从这件屋内找到一些止血药,就那样随意的撒上去,“下次教什么。”
南流景眉梢轻佻,眼角勾出一抹绯红:“教教你,怎么懂情。”
贺兰映闻言,将手里弄好的药瓶放回去,朗声道:“那可真的拭目以待,我的老师。”
南流景又听到他说老师,耳垂也又红了起来,心道贺兰映说这话可真让人心驰荡漾,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称呼,可是在他嘴里却好像变的暧昧几分。
南流景轻咳几声,也想起了什么道:“我也要起来换衣裳,沈大人可要出去避讳一下。毕竟男女有别。”
她在变相的赶人。
本来还在伫立的贺兰映,闻言道:“你我皆要成亲,何谈什么避讳。”
说着又径直坐回那个木凳子上,慢条斯理的端着不知何时谁给他泡好的茶,细抿了起来。
南流景见他没走到意思,而且眼眸的戏谑摆明了是要看她的笑话,想报刚刚捅他一剑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