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不再挣扎了,睁着眼看向裴松筠。
月色透过窗纸,落于那张神仙似的冷清面庞上。可此刻,那双高洁淡泊的眉眼被热意熏红,透着深重而潮湿的绯色,浓黑的瞳孔里蕴着露骨的、浅薄的、呼之欲出的情谷欠,层层起伏,甚至有些微妙的阴沉和扭曲。
结果当他们刚上前一步,都被周越拦了下来,面对他们不解的目光他扬声道:“不急,我觉得此时有些古怪。”
他说完这段话,视线转到一直面无表情的黎修竹身上,若有所思瞥向面色愁容无害的南流景身上。
见她一袭蓝裙罩纱,相貌是无人能及的美貌,眉眼间若有若无的倨傲与高高在上睥睨。
这一切都让他的唇角弧度加大了几分。
而因为要隐藏实力,不敢让人窥见半分修为的邱誉有些难缠的露出几分不虞。
其他人都好糊弄,可偏偏里面有周越在,这个家伙在,他就不敢贸然暴露一丝实力。
毕竟这个家伙再不济,父亲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教出的孩子是扮猪吃老虎,还是天生如此,他也不敢妄下菲薄。
总之小心行事的邱誉也是第一次被困在这个棘手的处境当中。
而当事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伫立一旁,眼眸半垂,不知在想什么。
就当邱誉在与黎修竹交锋期间,他察觉他露出的一丝破绽,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他故意的,但是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时间耗的太久,对他很不利。
这般想着,他就朝他的弱点进攻,而对方一见,果然立马有一丝手忙脚乱。
他心中冷哼一声,就在以为在他掌握之中时,突然他的肩膀被黎修竹来了一个回马枪。
血液顿时涓涓细流,他脸上不以为然刚要再动手时,就发现周越突然手持长鞭向他鞭过去。
他立马闪身躲掉,刚要质问对方作何意,结果就无意窥见自己肩膀流出的血液是黑色。
他大脑立马闪现一个人的样子,艳丽的脸庞闪现愤怒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南流景。
见南流景挑衅的一笑,他眸子潋滟一片幽深。
而周越的怒喝也在这个荒芜之地响起:“大胆妖魔,还敢冒充紫重门派弟子,看我不将你抓拿回我门派,接受刑法。”话音刚落,细长的鞭子就恍若自己生了智一般,往邱誉那处一挥,带出强劲的法力威压。
而鞭子的余威,所到之出都涉及到旁边的众人,都让众人脸色巨变。
没有想到这个鞭子威力如此强大,更有甚者有几个受不了的半跪在对方,脸色凝重的紧闭嘴。
而邱誉也发现自己暴露的太彻底,这黑色的血只有妖魔才有的,没想到一向被自己藏的好好的血色,甚至还吃了药隐藏的,结果就在今天被人揭穿,设计好久的局,也功亏一篑。
想到这处,他恨恨瞥向若无其事的南流景,咬牙切齿。
等他抓到这个女人,他要让这个女人鲜血抽干,皮囊做成他的扇子,骨头制成他的骨扇。
南流景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就见邱誉咬牙切齿的目光,她心情愉悦之极。
将所有事情引到他身上,那么黎修竹就不会落地如资料显示的处境。
刚要这般想着,而被周越击溃的邱誉突然冷笑几声,也不压抑自己的实力。
黑色深瞳转瞬变成竖痛,黑色发丝也变成银色,下出的腿也变成长长的尾巴。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个伪装成妖魔的干的事,一时间刚刚由于跟死去的修士关系亲近的修士皆都举着剑要与他殊死搏斗。
一想到死去的同门弟子,还有刚刚看见那么多尸骸,一看就知道全是这个妖魔多的手脚,找到理由的修士门都一个个上前要与他争斗一番。
结果刚要动手,就被他一个尾巴扫到一旁,一个个都被这一击弄得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众人没有想到就这个妖魔尾巴轻轻一击,他们就被打的修为半残。
心下骇然这是什么修为逆天的妖魔。
而南流景见此也立马收敛自己情绪,一把长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当他们目光对上时,突然她眼睛一黑,下方竟然坍塌了,而她也遭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腿脚站不住的往下方掉下去。
而一直关注南流景的黎修竹立马就拉住她,结果没成想两个人还是一起掉落了下去。
蛇尾人身的邱誉竖瞳半阖,又突然睁开,冷笑几声,他也不管不顾的跳下去。
就在他们两个人掉落下去时,南流景不知道邱誉也一起下来了,甚至当南流景身子被黎修竹紧紧的抱住时,突然一道夹杂利风向黎修竹袭过来。
黎修竹立刻用另一只开始挥剑阻挡这利风,结果没想到刚一松开手,怀里的南流景就被什么东西卷走了。
他眉眼一冷,薄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