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陵光执着茶盅的动作微顿,目光复杂地盯着南流景,诡异地沉默了半晌,才收回视线,将茶盅里的茶一饮而尽。
“不会。”
“那侯爷也不会嫌妾身话多吧?”南流景又楚楚可怜地追问了一句。
用原本的嗓音作出这种语气,南流景自己都听得有些别扭,竟突然觉得还是哑巴更好做戏一些。
萧陵光启唇,言简意赅地吐出两字,“尽量。”
这么不情愿??
南流景腹诽了一句,但面上还是作出如释重负的模样,欣然开口,“那妾就安心了。”
萧陵光转眼,视线落在屋内还未收拾好的衣箱上,淡淡地问道,“这些可还合你心意?”
“妾从未穿戴过这么好的衣衫首饰,心中惶恐??但也欢喜。”
南流景这回说的倒是心里话,所以面上带了几分真情实感,眼里也亮晶晶的。
萧陵光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喜欢就好。”
萧陵光坐了片刻,南流景有一句没一句地找着话题,萧陵光并不怎么应答,却也没有起身离开,仿佛就是特意要留在这听她说话,让南流景出声时更是心有戚戚。
好在霍松突然打发人来寻,萧陵光才终于起身走出厢房。
经过窗口时,萧陵光又往屋内扫了一眼,便瞧见南流景垂着头,笑意盈盈地捋着垂在肩上的步摇。
一时间,他心里竟是生出一种可怕的冲动。想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贺兰映横眉冷目,唇角一扯,颇为嫌弃地将那残酒饮尽。然而就和之前服用的那瓶血一样,骨子里的阵痛解了,可齿间的痒意却是一点也压不住……
她猛地抬手,将酒盅掷向南流景,厉声质问,
“那为何本宫喝了一点用都没有?!”
“可能是不够?”
南流景嘀咕了一句,咬咬牙,又从指腹挤出几滴血,刚想去捡地上的酒盏,手腕却是被贺兰映一把扣住,用力扯了过去。
她踉踉跄跄地扑到了榻边,贺兰映倾身,冰冷的吐息近在咫尺。
“放那么几滴血,你当是在喂蚊虫么?”
话音既落,她手掌一动,攥紧了南流景咬破的那根食指,一口含了上去。
霎时间,被吮吸的酥麻触感从指尖蔓延全身。
南流景瞳孔骤缩,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第35章三十五(二更)
月华清冷,水光空濛。
水榭上,两道身影紧紧挨在一起,一个跌坐在榻下,一个身子前倾、侧躺在榻上。
坐在榻下的女子素衣黑袍,被迫举着手,宽大的衣袖落下,一层层堆叠在手肘处,露出莹润白皙的一截手臂……
而躺在榻上的那个,眉目绮丽、红衣烈烈,曳地的裙摆被榻下女子的膝盖压住,拉扯间,衣襟被扯松,露出半边肩膀和胸膛。
南流景的视线不小心划过,眸光骤缩——
艳红的衣裳下,肤色被衬得格外白皙。可那肩膀却不似女子般纤弱圆润,而是男子才有的宽阔轮廓、挺拔筋骨。
再往下一瞥,那若隐若现的胸膛更是一马平川!
怎么可能……
贺兰映怎么会……
她瞳孔震颤,猛地仰头。
贺兰映的面孔撞入眼中,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可那毫无脂粉的长眉、凤眸、鼻梁,却在明暗交错间露出些棱角锋芒,是她之前从未留意过的硬朗。
南流景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宫内苑,夏意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