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陵光看向南流景,眉眼间染上几分燥郁和不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现在又推推搡搡的矫情什么?”
南流景动作僵住,咬着唇瓣,整张脸涨得通红。活了这么些年,她还从未与人这般亲密接触过,一时间方寸大乱。
萧陵光心中烦闷,一腔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无法纾解,他冷不丁抬手,捏了捏南流景红透的耳垂。
这样的触碰,令南流景心中的阴影去而复返。一时间,她又想起了城楼上坠下的头颅和血肉模糊的尸影。下一瞬可能就会被拆骨扒皮的恐惧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将她淹没包围??
她慌忙别开脸,避开耳朵上的触摸,这一侧脸,却又将眼尾那粒浅痣暴露在萧陵光的目光下。
萧陵光动作一顿,眼神有片刻的怔忪和飘忽。他闭了闭眼,心里突然生出些自我厌弃,觉得自己的忍耐和坚持仿佛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下一刻,他自暴自弃似的睁眼,不再掩饰眼底闪过的那丝欲念,冷冽的嗓音也稍稍回温,带着几分放纵的慵懒随意,“真名就叫云皎?”
南流景克制着身体的颤抖,点了点头,这是许采女私下给她取的女名。
“姓什么?”
萧陵光又问道。
南流景顿了顿,哆嗦着手在萧陵光衣摆上胡乱写道。
「妾姓许」
萧陵光又将“许云皎”三个字念了一遍,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南流景还想说什么,着急地继续在他的衣摆上写字。纤细莹润的手指不停地划动着,指尖透着粉色。
萧陵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一下带到了床榻上。
南流景一阵头晕目眩,再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仰躺在了床帐里。她浑身僵住,下意识张了张唇,却被萧陵光摁住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身影罩下来。
胭脂色的裙摆沿着床沿荡下,被萧陵光单膝压住,欺身揉皱。
南流景顿了一下,也小步追了上去。
龙骧军们已经在驿馆外待命。萧陵光出来时,所有人侧身看过来,先是唤了他一声,然后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后的南流景身上。
领兵的校尉愣了愣,忍不住反问,“头儿,这位是……”
萧陵光翻身上马,看向被众人打量的南流景。
南流景也看着他,等他给自己编一个身份。
可萧陵光却拢了拢眉,若有所思地甩着马鞭,似乎还没有想好要如何介绍。沉默片刻,他转向南流景,“要我替你说?”
看样子是要她自己选身份了……
那更好,她就不客气了。
南流景暗自冷笑两声,学着男子的模样,拱手向其他将士作了一揖。
“在下姓萧,名昭。此次是听从族中长辈的意思,随兄长出来开开眼界,见识世面。”
此话一出,萧陵光甩着马鞭的动作倏地顿住。
众人打量她的眼神也瞬间变了。
“我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说着,南流景不偏不倚对上萧陵光的视线,神情坦荡地唤了一声,“是这样吧,阿兄?”
一声“阿兄”叫萧陵光脸上的神情骤然停滞……
然后四分五裂。
第27章二十七(二更)
南流景没有一点冒充萧氏之后的紧张和羞耻,对着萧陵光唤阿兄时甚至还有些挑衅。
可在对上他那张山雨欲来的脸孔时,她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明明是他让她说的,现在又一副恨不得扬鞭抽死她的表情是何意?
她不过声称是他族弟,没说是他的什么叔伯长辈,已经是很给他脸面了……
萧陵光望着南流景仰起的那张漂亮脸孔,胸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紧紧攥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毕露。在其余人发现异样之前,他猛地调转了马头,口吻冷硬地丢下一句,“上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