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个容色清丽的少女身穿藕荷色宫装,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树杈上,一边吹着树叶,一边朝自己笑,两颊有如桃色晕开。
“我出身于乡野,从未见过像陛下这样的男子。这支小调,是我娘曾经吹给爹爹听的。今日,我也吹予陛下。”
霍老夫人的叹气声打断了南流景的思绪。
南流景眸光一闪,杵在原地不肯挪步。
她一侧头,故意露出颈间的伤口,模样有些可怜,“就非得我去么?”
申校尉眼神有些飘忽,一言难尽地别开眼。
天晓得,他在来之前也是这么问萧陵光的,甚至又不怕死地提了一嘴找象姑,结果被罚了十军棍,还好打得不重,还能到这儿来捉人……
“郎将发了话。”
申校尉狠狠心,“小郎君还是随末将快些回去吧。”
南流景抿唇,面无表情地,“走吧。”
她回到官舍时,就见萧陵光披着衣靠坐在床榻上,手里还执着一卷兵书,瞧着神色清明、精神抖擞。
“阿兄气色不错,看样子也无需人照料。”
南流景站得远远的,出声道。
萧陵光掀起眼看向她,放下兵书,“过来。”
南流景在原地没动。
“还是你要我过去。”
南流景挪动了步子,走到榻边,垂着眼看他,“有何吩咐?”
萧陵光微微仰起头,眯着眼对上她的视线,薄唇启合,吐出两个字,“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