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流玉认真道,“若是再遇到什么危急状况,我又不能及时赶到的,你就去萧家找陵光,他会帮你的。”
南流景将信将疑。
萧陵光今日是救了她,可她不觉得他还会帮自己第二次、第三次……
“陵光与其他世家子弟不同。他只是对女子有成见,但不会轻视你的出身。”
顿了顿,裴流玉又郑重其事道,“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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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被安置在朝云院的厢房。
南流景回来时,她已经手把手教婢女给自己换了药,包扎了伤口,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
南流景屏退了婢女,在床边坐下,“还好么?”
“死是死不了了……”
江自流动了动唇,斜眼瞧她,“你今晚舍生忘死地救我,倒是叫我有些感动了。”
“省省吧。”
南流景笑了,替她掖了一下被角,“若不是只有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我今晚连永福巷都不会去。江自流,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活菩萨。我是最怕死的人,你知道的。”
江自流默然半晌,转开脸,“我也没有你想得那样好。”
声音很低,低到南流景甚至没听清。
“什么?”
“我说,要叫你失望了。”
江自流说道,“我没能拿到玉髓草。”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南流景的心还是一沉。
“所以玉髓草到底在哪儿?”
“尚药局。”
前两年,奚家家主不知为何忽然辞去了国师之位,带着所有族人回到余姚。自此,天下医药便都尽归太医署和尚药局掌管,而尚药局的稀世奇药,只奉予皇室所用。
江自流揉了揉眉心,也有些郁闷,“不过消息不准确,扑了个空。就为了这个,还害得我不小心撞破了一个贵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江自流迟疑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伤口,“你确定要听?”
南流景眼皮一跳,抬手阻止了她,“你至少告诉我,是谁的秘密。”
江自流勉强抬起身,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
“寿安公主。”
屋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