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流景又从另外一边的袖袍里掏出一袋丸糖,“亲手做的,某人最爱吃的丸糖……这样呢?能不能和好?”
裴松筠拈了枚丸糖送入口中,提笔在公文上写字。
南流景挑了挑眉,直接手一松,纵容魍魉往书案上一跳。魍魉也很上道,往裴松筠跟前一窜,雪白的爪子在公文上一通乱踩。
“魍魉。”
裴松筠终于叱了一声,把它从书案上推下去,合上了公文。
屋内静了片刻,裴松筠才掀起眼,目光落在了南流景那身国师妆束上,笑得很虚伪,“国师还准备了什么?不会只有这两样吧。”
“……”
南流景又拿出了一张对折的红纸,递给裴松筠。
裴松筠神色微滞。
红纸展开,却是一封婚书,一封属于柳妱和裴松筠的婚书。
裴松筠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既然不愿与我成婚,还拿这东西来撩拨我作甚?”
“不是不愿与你成婚……”
南流景耐心地又强调了一遍,“只是我发现,每次我要成婚,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坏事,所以我不想再行青庐之礼了……但婚书就在这儿,裴松筠和柳妱已经是夫妻,旁人不认这桩婚事,但我认。这还不够么?”
“……”
裴松筠放下婚书,伸手将南流景扯入怀中,深深地看着她,“真的认?”
南流景点头。
“既然认,为何还要住在玉衡宫?”
“……我刚替贺兰映夺了皇位,怕你教训我,所以才暂住在玉衡宫,躲一躲。”
裴松筠怒极反笑,可笑着笑着,又不气了。
“所以今日回来,是打算住回寄松院不走了?”
他问道。
“……”
见她沉默,裴松筠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我说了你不许再生气了。”
南流景试探着说道。
裴松筠二话没说,便将她从身上往下推。
南流景连忙勾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体,死活不肯起来,“你先听我说。”
“……”
“当时,我刚把毒过给贺兰映的时候,往后面这座山的山顶上爬了一次。你知道在山顶上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在山顶上,我看着天那样高远,地那样辽阔,才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从来不属于建都……”
“很早之前,我明明只是峤山上的一棵小树,却被奚家连根拔起,带到了这里。从此,我变成了一株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金贵药草……”
裴松筠的眉宇渐渐舒展,神色也随之缓和,眼神静静地望着南流景。
南流景眼眸微垂,轻声道,“现在,我好不容易捡回这条性命,我的根也终于活了。我想……先回一趟仙茅村,回到故地……”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