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思忖了片刻,就疑惑的问着贺兰映。
也是因为这句话,贺兰映没有任何遮掩的双目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南流景,气息也越发深沉令人窒息。
“自然是对的,只不过本官在想,若是真有人能像苏公子想的那么开,天底下又多了几个有趣之人。”
他说着,手腕的佛珠也被他捏在手里摩挲着,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南流景。
而令南流景不喜的阴郁气息也随之消散,好似刚刚这人身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情绪。
一切都是错觉。
而他依旧是那副翩翩贵公子模样,不染世俗,好似只念诗弹琴。
“下官也不过个人见解,贻笑大方而已。”
说着南流景就为他继续添上了那份茶水,端起给他,唇边的笑意也沾染几分调笑。
贺兰映见他这一动作,也不畏惧这人胆敢在他茶水里做手脚,就那样接过南流景的茶水,轻抿几口。
然后放下,就见南流景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大胆的很,这不由让贺兰映想到之前在藏书阁发生的那一幕。
他微微半眯眸子,心里给这个小骗子加上了几个胆大的认知。
“苏公子这是在看什么。”
南流景笑道:“自然是看沈大人的姿色上佳,不由的想起之前一问。沈大人可否有婚配。”
她故意说道,而贺兰映也因为她这一句话,手上摩挲佛珠的手顿了顿。
自然也想起那日她的大胆与轻佻。
又对南流景加上了一个色心的认知。
是不是她一直都喜欢这样一副轻佻做派。
不由得贺兰映心中有一丝不满。
也就在南流景说完这句话时,刚要逗逗这位反派大人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沈大人自然有婚配,这位公子怎么会这么一问。”声音如黄莺动人,轻柔的好似能抓扰人心底。
南流景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身姿曼妙面颊红晕一片,姿容上佳的绝代美人笑盈盈的来到自己的身边。
“不知这位小姐是?”南流景冲她行了一个礼。
而对方则用一个团扇遮住自己的笑意,团扇绣着金丝绣线的凤凰绣花,工艺极为精湛,这让南流景不由得在想普天之下,凤凰一图案只有皇家贵女才敢用,莫不是?
就在她这般想的时候,南流景就见这位小姐不怕生的贴在自己身边,语调娇滴滴好像能拧出出来,非常亲密的趴在她耳边娇笑道。
这让南流景非常不适,总觉得这位小姐给她一种古古怪怪的感觉。
就在南流景内心深感不适时,就被一旁的贺兰映拉到一旁,她抬眸看去,就见刚刚还是贵公子的贺兰映此刻眼眸寒意分外明显,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笑:“流钰公主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自然是想见见我亲爱的未婚夫。”
很明显这句未婚夫是指贺兰映。
而下一刻,撞入她眼中的那张脸,更是如晴天霹雳,狠狠朝她劈下来——
萧陵光哭了。
她从来面无表情、强悍可靠,在山洪大疫里都不曾流过一滴泪,在奚家那个毒窟里也咬紧牙关不曾哼过一声的兄长,此刻却被撕开了那层冷酷僵硬的面具,露出底下扭曲、颤动的真实皮肉。
乍一看还是原来的轮廓,还是原来的五官,可就像是从高处狠狠摔下来,又重新拼凑在一处,剧烈的痛就是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里溢出来。
而那双眼睛里的冷,也被炽烈的痛楚和愤怒烧穿,显出血淋淋的红。
布满血丝的眼底,几欲滴血的眼眶,还有脸上那道清晰的、无可遮掩的泪痕……
南流景的天塌下来了。
第68章六十八(二更)
“阿兄……”
山摇地动、骇浪惊涛里,南流景颤抖着抬起手,却被萧陵光一把攥住。
“别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