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差点气笑了。
“简直胡闹。”
严祯被训斥,立即跪到地上,重重地给谢皎磕了三个头赔罪,发出咚咚响声,谢皎起身走到严祯跟前,无奈地将他拉了起来,垂眸落到他那破了皮的额头上,很快徐承兴被叫进来,身后跟着端铜盆的宫人。
严祯被按坐在椅子上,徐承兴拧着热帕子给他额头擦了擦,有些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怎还把额头给弄破皮了。
谢皎对上徐承兴询问的眼神,没好气道:“世子以为自个是铁头呢。”
徐承兴:“……”
很快刘太医过来,看到世子这受伤的额头,得知是磕头磕的,心说这得是使了多大力,仔细询问道:“世子可有头晕,恶心,呕吐之感?”
严祯摇摇头,就刚刚起身时眩晕了一下。
刘太医将伤口处理涂了药膏,保守起见,还是让严祯暂时坐在椅子上休息,再做观察,毕竟世子年龄还小。
其他人都退下了,徐承兴则留下,给严祯倒了杯茶水,“世子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这要是伤了脑袋可如何是好?且不说让陛下担心。”若是让殿下看到这额头上的伤,指不定要闹了,本来殿下今日就是气呼呼地离开。
严祯这么做只是觉得自己惹陛下生气,所以磕头赔罪,不想又添了麻烦,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承兴见他因自己这话变得无措,反思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
谢皎今日召严祯过来,本意是想和他说让他回王府修养,并派太医留在王府给他调理,没曾想这家伙上来就语出惊人,不想当世子了,这话太子关上门说说也就罢了,是他一个世子能说的吗?
谢皎对这些孩子真觉得头疼,看来世子回了王府,不止要调理身子,也需学处事和规矩了,蜀地那边不教,他却做不到不管不顾。
“太子过两日就要念书了,朕一会派人送世子回王府。”
严祯其实也猜到陛下叫他过来是要说这个,听到这话,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回应。
谢皎和徐承兴对视了一眼。
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想到刘太医今日为他诊断,说世子心思重,什么都憋在心里,“朕的意思不是说你以后就见不到太子了,等你旬假日,朕可以准许你进宫去找太子。”
严祯这才有反应:“谢谢陛下,我想和殿下告个别,可以吗?”
谢皎嗯道:“去吧。”
徐承兴将严祯送上去东宫的轿子后,回到御书房,“世子就这么去东宫,殿下怕是要和您闹了。”
谢皎也是心累:“你没看世子刚刚那失魂落魄的小模样,要是朕现在就派人送他回王府,那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到底才六岁。
徐承兴:“陛下说的什么话,您对世子很好了,您就是心肠太软。”
“等世子回去后,派——”谢皎顿了顿,“你亲自去教他规矩。”不等徐承兴开口,谢皎又说:“你知道世子刚刚和朕说什么吗?不要当世子了。”
徐承行:“……”这可真是胆大包天了,怪不得陛下让他亲自教世子规矩。
东宫。
谢徽宁听到严祯回来了,赶紧放下许谨元送他的七巧板,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严祯的伤,在光洁的额上很是明显,许谨元和孙福来也跟着出来。
孙福来心一惊:“哎呦,世子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严祯:“不小心磕到了。”
谢徽宁想抬手摸他额头又不敢碰,心疼道:“痛不痛呀?”
严祯摇摇头,孙福来忙着叫人去请太医,就听严祯说:“太医已经看过了,我没事。”这话也是和谢徽宁说的。
谢徽宁拉着他进殿,“父皇找你什么事呀?”
严祯:“殿下,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回去了。”
谢徽宁冷不丁听了这话后,睁着圆眼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严祯轻声道:“国子监十日一休,等我旬假日再进宫陪殿下玩。”
谢徽宁火气上来了:“我要去找父皇,一定是父皇让你回去的!你不准走!”
严祯抱住张牙舞爪的小太子:“殿下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