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很快找到了那个斑驳的铁皮柜。
他熟练的用一把三角钥匙打开了柜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里面排列著十几块黑色的老式机械电錶,上面交错著电线和老旧的陶瓷保险丝。
“找到了,302。”
张越的目光很快找到了302的电錶。
他拿出工具,装模作样的在接线柱上敲了敲,然后凑近了,仔细观察著电錶上那几排转动的数字。
安全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结果。
耳机里,张越的声音传来。
“许诚毅,报一下正常家庭一个月的用电量范围。”
“三十度到五十度之间是正常水平。如果超过一百度,就算异常。”许诚毅迅速回答。
张越看著电錶上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302室,上月读数2154,本月读数2198。”
“用电量……44度。”
“不可能!”
耳机里传来许诚毅的惊呼。
“不可能!44度?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数字!王大妈的情报是错的?!”
张越没有说话。
他再次確认了一遍门牌號和电錶编號,甚至取下了那块牌子,確认后面没有夹层。
没有错。
这就是302的电錶。
读数,就是44度。
张越合上电錶箱,锁好柜门,转身离开了大院。
半个小时后,安全屋里。
气氛很压抑。
没有人说话,只有庞国庆一根接一根抽菸时,发出的“滋滋”声。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许诚毅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桌子上散落著一堆草稿纸,他不停的计算著什么,又划掉,嘴里喃喃自语:“逻辑不通……这不符合逻辑……”
苏眉反覆看著自己收集来的情报记录,试图从中找出被忽略的细节,眉头紧锁。
高远则在擦拭著他的望远镜镜片,一遍又一遍。
线索,似乎断了。
他们顺著一条看似正確的路往下查,结果却一无所获。
王大妈的情报是错的?一个热心的大妈,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撒谎。
那是抄表员看错了?连续几个月都看错同一个门牌號的概率很小。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就在所有人都想不出办法时,一直沉默的张越,动了。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
从回来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墙边,手里拿著一根粉笔,將自己在电錶箱里看到的线路图画在了墙上。
他画得很慢,很专注。
他画出代表火线的红线,代表零线的蓝线,还有一根代表地线的黄绿双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