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有样东西,想给你们看看。”
说著,他用右手小心翼翼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东西。
他一层一层的打开手帕。
当那枚金色的奖章出现在三人面前时,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黄春玲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认识这东西,但那金色和国徽图案,让她本能的感觉到,这东西分量很重。
而张大海在看到奖章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嘴唇哆嗦著,伸出手,却又不敢去碰。
“这……这是……”
他一辈子都在铁路公安系统,怎么会不认识。
这是和平年代里,一个警察能获得的很高荣誉。
个人一等功。
“没错,爸。”
张越看著父亲失態的样子,胸膛也挺了挺,“组织上,给我记的。”
张大海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有点发抖。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枚奖章捧在手心,像是在捧著一件宝贝。
他用指腹,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摸著奖章上的纹路。
“好……好啊……”
他看著父亲的样子,心里也一阵起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才算真正得到了这个严厉父亲的认可。
张越笑了笑,从枕头底下又拿出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妈,这个是组织上给的奖金,您收著。”
“奖金?”
黄春玲还没从奖章的震撼里回过神,下意识接过来,隨口问道,“多少啊?一百还是两百?”
在她看来,能给一两百块钱奖金,已经很多了。
张越神秘的笑了笑:
“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春玲有些怀疑的撕开信封封口。
当她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看到那厚厚一沓崭新的十元纸幣时,呼吸都停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伸出手指,一张,两张,三张……
“五……五百!?”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在猪肉七毛钱一斤,普通工人月工资五六十块的1985年,五百块钱是一笔巨款。
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多年才能存下。
这笔钱,能直接在小城市付个房子的首付了。
张大海也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眼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