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吉普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开得飞快。
张越双手紧抓著方向盘,脑子很乱。
逃!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不敢想像,此刻在河边,他那个热情过头的亲妈,会怎么折磨那个快要哭出来的王芳。
他更不敢想,明天,不,可能今天夜里,整个铁路系统家属院就会传遍他张越搞大了姑娘肚子,连夜被妈抓包逼婚的消息。
完了。
这比被陈豹用枪指著脑袋还可怕。
他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险,没想到最后会栽在自己亲妈手里。
吉普车绕著市区兜了不知道多少圈,油表指针都下去了一截。
直到凌晨,张越才把车开回了家属院。
他没敢直接开到楼下,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停好,然后跟做贼一样,躡手躡脚的往家走。
大杂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窗户还透著微光。
张越刚走到院子中间,隔壁王婶家的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是小越回来了吗?”王婶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
“……是,王婶,我回来了。”张越头皮一炸,硬著头皮回答。
“哎哟,你可算回来了!你妈都快急死了!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真俊啊!啥时候办事啊?记得给婶子发喜糖!”
“砰!”
窗户关上了。
张越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完了,全院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手抖的半天都插不进锁孔。
门开了。
屋里灯火通明。
他的父亲张大海,母亲黄春玲,正襟危坐的坐在饭桌旁。
而在他们对面,王芳像个被审判的犯人,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你还知道回来啊?”
黄春玲开了口。
张越换了鞋,走到桌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妈,我……我这不是处理完紧急任务就回来了嘛。”
“紧急任务?”黄春玲冷笑一声,“你的紧急任务,就是把人家姑娘一个人扔在河边,自己开车跑了?”
张越语塞。
他求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张大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