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饭桌,因为张大海放下筷子的一声轻响,一下就安静了。
黄春玲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有些不解的看著丈夫。
“你这人,好端端的,又怎么了?嚇孩子干什么?”
她以为丈夫是喝多了,在跟儿子开玩笑。
张大海没理老婆,只是死死盯著张越的脸,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你的枪,用过了?”
张越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想到父亲的鼻子这么灵。
那股血腥味和硝烟味,他以为早就散乾净了,结果还是被这个当了一辈子刑警的爹给闻了出来。
“爸,你说什么呢,枪怎么能隨便用。”
“別跟我耍滑头!”
张大海的声音突然拔高,桌上的酒杯都震了一下。
“我在铁路上干了二十年,枪油味、硝烟味,我闭著眼都能闻出来!你身上有!虽然很淡,但肯定有!”
黄春玲这下听出不对劲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看著儿子。
“小越,你爸说的是真的?枪……用了?是……是走火了吗?”
在她的观念里,警察用枪,除了走火,那就是天塌了。
张越看著母亲煞白的脸,和父亲严厉又关切的眼神,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
接著,他抬起头,迎著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
“爸,我开枪了。”
“咣当!”
黄春玲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她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饭桌上一下没人说话了,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张大海猛的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著儿子,眼神里除了震惊和生气,好像还有点別的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张越看不懂的光,带著点被点燃的意味。
“伤到人没有?”
他问,声音很沙哑。
“伤到了。”
张越马上回答,“一个劫匪,打中腿了。”
“劫匪?”
黄春玲终於找回了声音,尖叫起来。
“哪来的劫匪?你……你受伤没?快让我看看!”
她说著就要衝过来检查张越。